二.她……她又不是犯罪分子。
    “正好我缺个祖宗。”

    男人嗓音低哑,象带着沙砾。

    舒杳脑子里的弦“啪”地断了。

    她盯着男人深不见底的黑眼睛,没看出半点开玩笑的成分。

    他是认真的?

    疯了。

    完了。

    这回遇到个脑子有坑的。

    舒杳深吸一口气,一把抓起旁边的手拿包,快速起身。

    起的太猛,铁艺椅子腿在木地板上刮出一道刺耳的尖啸,引得吧台的服务员探头看。

    “神经病。”她咬着牙,从红唇里挤出三个字。

    说完,转身就走。

    细高跟踩在木板上“笃笃”作响,脚步极快,酒红色的裙摆在狭窄的过道里扫出一道慌乱的弧线。

    玻璃门被用力推开,撞上风铃,叮当乱响。

    热浪涌进来一瞬,又被玻璃门隔绝。

    贺铮坐在原位,没拦,也没起身。

    就那么敞着长腿,靠在椅背上。

    目光穿过落地窗,一直跟着那抹鲜亮的红色背影。

    看着她踩着高跟鞋在发烫的柏油路上走得飞快,直到上了一辆的士,彻底消失在阳光里。

    视线收回。

    落在那杯只喝了一口的冰美式上。

    杯口边缘,印着半圈极淡的口红印。

    贺铮伸手端过来,就着那个口红印的位置,粘贴去。

    仰头,一口气灌到底。

    咖啡苦得发酸。

    他皱了下眉,把空杯子重重搁在桌上。

    不好喝,没她甜。

    也没她身上的味道好闻。

    下午四点。

    星空艺术中心。

    茶水间里冷气开得极足,饮水机在角落里“咕噜”冒了个泡。

    舒杳坐在高脚凳上,手里拿着把塑料叉子,正在狠狠戳碗里的圣女果。

    红色的汁水溅出来,弄脏了沙律盒的边缘。

    “咔哒”,茶水间门被推开。

    闺蜜乔乔端着个保温杯走进来。

    她是教少儿声乐的,嗓门大,人未到声先到:“外头热得能把人烤化了。你相亲相得怎么样?听你妈说,你张阿姨给你介绍了个‘老实人’?”

    舒杳翻了个白眼,把叉子一扔。

    “别提了,遇到个活阎王,我都怕被打。”

    “怎么说?”乔乔来了精神,保温杯往桌上一顿,拉开椅子坐下。

    “这人叫贺铮,特警大队长。”舒杳扯过一张纸巾,擦手。

    动作带着气愤。

    “长得倒挺帅,就气质象个土匪,进来就喝我的水。然后,我把能作的条件全提了,我说我不做家务,脾气差,花钱如流水。你猜怎么着?”

    “他把你骂了一顿?”

    “他说他缺个祖宗。”舒杳冷笑一声,“讽刺谁呢,阴阳怪气的。仗着自己是警察,专门跑来治我这种大小姐脾气是吧?这男人自尊心肯定强得变态,大男子主义,见不得女人提要求。”

    乔乔愣住了,眼睛慢慢瞪大。

    “等等,你说他叫什么?贺铮?特警大队那个贺铮?”

    “怎么?你认识这个神经病?”

    “卧槽。”乔乔没忍住爆了句粗口。

    她一把抓住舒杳的手腕,压低声音,“舒杳,你妈找的那个张阿姨,是不是根本不知道这男人的底细啊?”

    舒杳被她抓得生疼,抽回手揉了揉手腕。

    “什么底细?不就是个体制内拿死工资的吗?我妈说工作稳定。”

    乔乔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

    “稳定?那是相当稳定。”乔乔冷笑,“我有个表哥在分局上班,贺铮的大名在他们系统里就是传说。人家可是根正苗红的顶级大院子弟!”

    舒杳擦手的动作停了,抬眼看她。

    乔乔掰着手指头给她算。

    “他亲爷爷,退下来的老将军,肩膀上带星的。他爸,省委里的这个。”乔乔比了个大拇指。

    “他亲哥,军区大校。至于他妈……”乔乔咽了口唾沫,“咱们市排名前三的那个上市地产集团,就是他妈的。”

    “……”

    听起来怎么像骂人。

    舒杳皱眉。

    乔乔还在说:“他随便漏点指头缝里的钱,都够你买一屋子爱马仕了。”

    茶水间里陷入了死寂。

    舒杳觉得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你编电视剧呢?”

    “我骗你干嘛!”乔乔急了,“这圈子里谁不知道贺家的小儿子是个异类?放着好好的太子爷不当,非要去干特警。据说当年为了进突击队,跟他爸在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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