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会不会打起来?【依旧求月票,推荐票】
    福寧殿偏殿。

    烛火早已燃了起来,將满室映得通明。

    殿外朔风呼啸,吹得窗欞簌簌作响。

    赵似靠在椅背上,手里捏著一份奏疏,看得津津有味。

    “不错不错。”

    赵似一边看,一边嘖嘖讚嘆。

    “不愧是朕亲自提拔的侍御史,这奏疏写得真好。”

    “一字一句,有板有眼,引经据典,法理森森。”

    他將弹章摊开,指著其中一段,对垂手立在一旁的梁从政道。

    “这个陈师锡,损起人来真有一套。”

    “明明是骂吴居厚藐视君上,偏要引《周礼》说事,从礼法上往死里钉。”

    “连朕看了都觉得自己若是不治他的罪,反倒对不起祖宗法度了。”

    梁从政在一旁躬身陪著笑,心中却暗暗腹誹:官家您就別装了,这弹章能写得这般痛快,还不是您在背后推波助澜?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不过梁从政只是心里想想,嘴上却不敢说半个字,只是恭声道。

    “官家慧眼识人,陈侍御確实是个能臣。”

    赵似將弹章放下,靠在椅背上,脸上笑意未减。

    梁从政往前凑了半步,低声道:“官家,吴居厚的事,眼下满朝都在议论。

    “弹章已入银台司,章副不日便会送到政事堂。”

    “曾相公那边,也摩拳擦掌,等著官家一声令下。”

    他顿了顿,试探著问道。

    “依臣愚见,何不趁热打铁,明日便召政事堂几位相公入宫。”

    “让曾相公牵头,先將吴居厚停职,再交有司会审”

    “这样既合了规矩,也不至於拖得太久,免得夜长梦多。”

    赵似摇了摇头,將弹章隨手放在案角,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急什么?”

    他放下茶盏。

    “先帝新丧,热孝都还没过呢。”

    “朕若是急著处理一个尚书,倒显得朕量小气窄,睚眥必报。”

    他拿起弹章在手中晃了晃,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弹章,朕看了,很满意。但是论罪嘛,还早。”

    他將弹章搁回案上,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说道:“这种事,得等。”

    “等曾相公来提,朕提算是怎么一回事?”

    梁从政听到这里,当即躬身道:“官家圣明。”

    赵似微微一笑,没有再多说。

    梁从政识趣地躬身退下。

    这一夜,汴京城內,暗流涌动。

    皇城司的暗桩正將一桩桩消息传递到汴京城每个角落。

    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灰白色的天光透过云层,洒在皇城连绵的琉璃瓦上。

    福寧殿偏殿里,赵似洗漱已毕,换上了一身乾净的素麻丧服。

    他简单用了些粟米粥与小菜,便起身往停放梓宫的正殿走去。

    每日清晨去兄长的梓宫前上香,是他现在每天的必须行程。

    殿內白幔低垂,长明灯的火苗在晨风中轻轻摇曳。

    赵煦的梓宫静静停在殿中,漆木在烛光下泛著幽幽的光。

    赵似接过內侍递来的三炷香,在长明灯上点燃,双手捧著,恭恭敬敬地对著梓宫拜了三拜。 他將香插进香炉里,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嘆了口气。

    然后转身走出正殿。

    刚回到偏殿,正要问梁从政今日的政务安排,殿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梁从政快步挑帘而入,额头上沁著一层细密的汗珠,面色凝重。

    “官家。”他走到赵似面前,躬身行礼,压低声音道,“出事了。”

    赵似眉头微挑:“说。”

    梁从政往前凑了半步,语速极快地说道。

    “昨晚皇城司的人在城中散播消息,说曾相公上书官家要召回元祐党人。”

    “今日一早,外头的消息已经传疯了。”

    赵似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神色平静:“哦?怎么个传法?”

    “说什么的都有。”梁从政的脸色有些难看。

    “有人骂曾相公是『叛徒』,说他背叛了新法,蛊惑圣听。”

    “也有人替曾相公说话,说他是识大体、顾大局,为国为民。两边的人已经吵翻天了。”

    他顿了顿:“最麻烦的是,今日一早,政事堂门口便堵了二三十个官员。”

    “一个个怒气冲冲,指著政事堂的匾额,说曾相公背弃道义,是小人行径。”

    赵似放下茶盏,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

    “堵在政事堂门口闹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