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是某种力量强行抹除了未来全体人类关于零队的记忆,要么是有人刻意篡改了那三位未来使者的记忆,再把他们扔回我们这个时间点……为了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而我更偏向后者。”
“为什么不考虑平行时空?如果是另一个世界线的未来,也许成立的是类似[零队]但名称不同的特殊队伍,而楚池也说不定在那边完全变成了另一副模样。”
“还有一种可能,问题出在楚池自己身上。催眠、精神操控,或者某种不得已的苦衷?”
“一个人的变化不可能会那么大,我还是认为这三人口中的[灭世者]并不是楚池,而是一个会变形的异能者在冒充他。”
“预知能力确实存在,这点毋庸置疑。但‘来自未来’这个说法……实在是不可信。他们完全可以提前串供,以此离间我们和楚池,分裂零队,削弱人类方力量——这点听起来很熟悉不是吗?反派联盟那边常用的手段。”
……
楚池出去绕着大楼飞了几圈,大楼西面和东面都是公园,吹来的风还算清爽,将他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吹散了大半。
回来时,他顺手把蹲在二楼咖啡厅门口发呆的宗保拎了回来,这家伙怀里还抱着满满一袋冰美式,看样子是打算今天拿咖啡当水喝。
监控室里的情形和他离开时几乎没什么两样。
十五分钟前,那帮人正吵吵嚷嚷地分析着重生者的证词;十五分钟后,争论的内容已经变成了“重生者根本不存在”“这绝对是场阴谋”“楚哥怎么可能变成那样肯定是被人控制了”之类的车轱辘话。
宗保重新陷进转椅,三面显示屏的冷光在他脸上投下阴影。他叼着吸管喝咖啡,眼皮懒懒地耷拉着,仿佛随时能在附近的争吵声中睡去。
楚池环视一圈,锁定了沈无惑的身影。
他凑上前去问:“现在什么情况?”
沈无惑将笔记本转向他,屏幕上挤满密密麻麻的分析段落,“你觉得这些侧写和你可能的未来形象吻合吗?”
楚池瞪着那些文字看了半晌,干笑一声:“你知道的,我只有在打游戏时才会大杀四方。”
未等沈无惑回应,一旁的分析员突然拍案而起:“新推测!或许是某种力量让未来的灭世者把现实当成了游戏!”
楚池扭头看沈无惑:“……灭世者?”
沈无惑低头打字:“不用管,代号而已,方便把你们俩人分开。”
旁边的分析员抽空解释道:“这次被称为cc事件,我们始终认为这三位使者的言论存有多种疑点。放心楚哥,我们中大多数论点都是对你有利的。”
沈无惑继续在笔记本上敲字,语气平淡:“cc是出自你的名字首字母。”
楚池叹了口气,“多谢解释,顺便哥你是不是脑回路跟我们完全没在一块?”
“我有在努力跟上了。”沈无惑抬头朝楚池笑了笑,说:“分析还需要些时间,你可以先去后面沙发上休息。”
看着沈无惑重新扎进讨论的人群,楚池磨蹭着往回走,经过宗保时停下脚步:“我刚才就想问了,零队其他人呢?”
“又不是生日派对,没必要所有人都到齐吧。”宗保哈欠打到一半,手里未开封的咖啡突然被抽走,顿时睡意全无地瞪大眼睛。
楚池的目光从垃圾桶里已经喝完的那杯咖啡上移开,落在前方半空中显示的三张人像图片,那个瘦高青年的影像清晰,底下那行小字格外清晰——“唯一正面与[灭世者]见过面并进行交流的使者。”
“我出去一趟。”楚池的视线从屏幕上的瘦高青年身上移开,朝宗保笑了笑,又从他桌面上取走一杯,“咖啡送我两杯,顺便再帮我个忙,你这个月的甜品我包了。”
宗保瞅瞅人群里的沈无惑,猛不丁抬起两根手指。
楚池点头。
宗保也满意地点头,摆了摆手,示意楚池快走。
于是,等到沈无惑再次从人群里挤出来想找楚池时,就看到宗保正独自一人咬着咖啡吸管发呆。
“楚池呢?”
沈无惑在周围都看不到熟悉的人影。
宗保含糊不清道:“上帝已死。”
沈无惑:“……”
他把手里的文件夹一巴掌呼过去。
*
“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