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尔薇没有说话，她象只无声的猫，融入了那一排排高大的货架阴影中。
光球照亮四周...这是一座典型的黑市仓库。
货架上堆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没有标签的木桶、用油布包裹的长条状物体、甚至还有几个巨大的生物标本。
维克多走得很慢，在每个货架中穿行...腐朽味、矿石味、还有血腥味。
略过一个个货架，除了一堆腐臭的海鲜，维克多没有发现太多异常。
最终，他的脚步停在一个标着“深海矿石”的局域前。
这里的温度明显比门口要低得多。
他伸出手，精神力感应了一下。
这片局域带着一股阴冷。
“恩？”维克多眯起眼。
他发现越靠近货架深处，上面的货物状态就越诡异。
而在矿石旁边的木架子上，却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黑红血霜。
那血霜没有融化，反而象徽菌一样，还在极其缓慢地向四周蔓延。
维克多凑近看了看。
那不是冰，倒象是一种高浓度的血气。
剥皮者...
“塞西尔，过来。”维克多低声喊道。
塞西尔正拿着法杖在一个木桶前尤豫要不要打开，听到喊声立刻溜了过来：“发现什么了？”
“感受一下这气息。”
维克多指了指那层血霜，“熟悉吗？”
塞西尔凑过去，刚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右手—之前魔药沙龙，维克多从他废液中燃起的气息，和这个非常相似。
“是那批水————”塞西尔咬着牙，“绝对错不了！虽然浓度高了很多，但这股让人恶心的味道一模一样！”
“看来我们要找的源头就在这儿。”
维克多直起身，眼神冷静地扫视四周，“既然被污染的水在这里留下了痕迹，那污染源肯定也在这栋建筑里。”
“或者是曾在这里。”他补充道。
“再去四周看看。”
塞西尔点头离开。维克多继续分析污染痕迹。
不远处的帐房方向传来了“唯当”一声响，象是某种铁器被撬开。
“维克多！快来！”塞西尔声音里带着一丝惊怒，“我找到罗利那个混蛋的帐本了！”
维克多和希尔薇迅速汇合，赶到了帐房。
这里比外面更乱。
桌椅翻倒在地，文档纸张撒得到处都是，显然有人曾试图查找什么，或者带走什么。
塞西尔正蹲在一个被撬开的地板暗格前。
他手里捧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盒子上还沾着已经发黑的血手印。
“这暗格藏得很深，要不是我对藏私房钱这事儿有天赋，还真发现不了。”
塞西尔冷笑一声，打开铁盒。
盒里没有金币，只有一本厚厚的羊皮笔记，和几张还没来得及兑现的汇票。
维克多接过笔记。
封皮上写着《沉船湾拾荒记录》，字迹潦草，显然是罗利的私人备忘录。
维克多翻开第一页，快速浏览起来。
“古恩历2469年，2月12日。那场该死的大风暴终于停了。我想去海滩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捡到点被浪冲上来的好货。结果————诸神在上，我看到了什么？”
“一艘船。一艘通体漆黑、桅杆已经折断的幽灵船，就这么卡在礁石群里。”
维克多的瞳孔微微一缩。
幽灵船。
按照时间节点，和海域...应该就是剥皮者的船只了，但没想到这艘船竟然在风暴中触礁沉没了。
他继续往下看。
“2月13日。我带了几个心腹上去。
船上全是死人，不，连死人都算不上，全是碎肉。他们应该是在风暴中遭遇了某种海兽。
但我还是闻到了某种味道...那是金币的味道。我在船舱底层找到了一个铅封的箱子，那上面贴满了封印符文。”
老皮特竟然说上交夜莺总部，换取奖赏？呵，蠢货。这箱子里肯定是从深海带回来的至宝！交给总部我能拿多少？几块魔石？
如果能打开这箱子，说不定我就能成为三等学徒，甚至突破正式巫师！”
“所以我杀了他，这箱子是我的了。”
看到这里，塞西尔骂了一句：“蠢货。”
维克多没有理会，继续翻页。后面的字迹变得越来越潦草，甚至有些癫狂，纸张上也开始出现星星点点的血迹。
“2月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