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无尽海看起来更加渗人,墨黑般的海水拍打着船壁,嘭嘭作响。
维克多在休息室内冥想,希尔薇则躺在他身边的床上沉沉睡去。
浓重海雾象是一堵湿冷的墙,将“银剑号”紧紧包裹,能见度不足五米。
而且不仅是能见度,这些海雾就象是有生命一般...白天里,维克多尝试过精神感知,却发现探知距离同样有限。
船舷两侧的防御符文在雾气中发出不稳定的“滋滋”声,光芒忽明忽暗,象是受到了某种炼金干扰。
“这鬼天气...真是什么都看不见。”桅杆上的了望手嘟囔了一句。
他大声喊道,“兄弟们,都打起精神!这片海域可不安————啊!”
声音突然化作一声短促的惨叫,随即戛然而止。
“小心!敌袭!”随船学徒的警告跟着惨叫同步响起。
噗!
下一秒,一根带着倒钩、挂满粘液的粗大锁链穿透迷雾,带着呼啸的风声,死死扣住了“银剑号”的船舷。
那根锁链闪着光泽,显然是某种炼金道具。
“敌袭——!!”
随着大副的怒吼,一艘挂着残破黑帆、船身挂满了森森白骨的幽灵船破开迷雾,象一头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强行靠帮。
咚!咚!咚!
十几道黑影顺着锁链和缆绳跳上了甲板。
这些人根本不能称之为“人”。
借着微弱的灯光,巴克船长看清了袭击者的模样,瞳孔骤缩。
他们穿着破烂的黑袍,裸露在外的肢体被各种海兽器官强行替代。
有人左臂是一只巨大的青蟹钳子,有人背后蠕动着湿滑的章鱼触手,还有人的皮肤上缝满了坚硬的藤壶。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海兽残肢的恶臭,瞬间弥漫了整个甲板。
“剥皮者————”巴克脸色难看,“你们这些混帐!”
那个了望手叫约尔,跟了他足足八年。
为首的一个光头巫师狞笑着走了出来。
他的半张脸被削去了皮肉,粗糙地缝合着一层银灰色鱼皮,随着表情的牵动,鱼皮下的肌肉诡异地蠕动着。
“新鲜的皮囊————”
光头巫师眼睛扫过甲板上的二等学徒,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还有两个细皮嫩肉的小家伙,运气不错。”
“你找死!”
巴克船长怒吼一声,全身血气爆发,大骑士的实力展露无遗。他手中的精钢大剑裹挟着劲风,一剑斩断了侧面袭来的一根章鱼触手。
但更多的触手和酸液接踵而至。
这群流浪巫师虽然手段粗糙,但那种不要命的打法和诡异的生体改造,让常规的物理攻击显得有些捉襟见肘。
场面一度混乱,水手们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艉楼之上。
维克多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这场杀戮。
单片眼镜上,幽蓝色的魔力回路微微闪铄,迅速分析着下方敌人的魔力能级。
“四个二等,剩下的都是一等杂鱼————”
维克多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就是最近让这片海域闻风丧胆的“剥皮者”?
有点太弱了...还是说,他们真的只是一群把炼金术用在歪门邪道上的低级屠夫。
“太吵了。”维克多抬起右手。
下方,一名处于隐型状态、试图绕后偷袭巴克船长的“变色龙”学徒,刚刚举起淬毒的匕首。
嗡!
【次级精神冲击】。
维克多的精神力化作一柄无形重锤,精准地砸在那人的后脑上。
没有任何声息,那名偷袭者白眼一翻,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像条死狗一样瘫软在地,七窍流血。
紧接着,维克多食指连点。
【酸液高压射流】。
几道绿色流光划破迷雾,精准地击中了三名正压着水手打的改造人。
酸液瞬间腐蚀了他们引以为傲的甲壳和缝合线,在凄厉的哀嚎声中,他们变成了地上的几滩脓水。
“恩?”
那个光头头目猛地转头,看向艉楼方向,眼中满是惊骇。
瞬发法术?
作为资深二等,他非常明白瞬发戏法的含金量。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维克多指尖一弹。
一朵冰蓝色火苗轻飘飘地落下,正中那根连接两船的锁链。
【冷寂之焰】。
火焰没有爆炸,而是像某种蓝色的瘟疫,顺着锁链极速蔓延。凡是接触到火焰的改造人,动作瞬间僵直,体内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