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文一出，学徒震动。
普通的一、二等学徒看不懂进阶公式和配方手法，但并不防碍他们大受震撼。
“知道吗？维克多学长当年可是跟我同期！”
“同期？放你的屁，那你怎么还是个小二等？”
至于不少三等学徒，还能看出其中的些许门道。
“还能这么用？长见识了。”
反应最激烈的，自然主修死灵学派的学徒们。
他们按照论文的方法，纷纷找来低阶的炼金尸傀做实验。
结果出奇的好。
虽然做不到维克多那般夸张的效果，但注入药剂后，那些低阶死灵的关节确实变得更加顺滑灵活，魔力传输也顺畅了不少。
因为低阶死灵的死气很弱，哪怕不需要高端的手法和特殊韵律，普通的水元素结合维克多的配方与巧思，也能起到部分活化作用。
一时间，赞誉如潮。
灰烬高塔图书馆一层的付费阅览区，维克多的刊物拓本都已经被借阅得一于二净。
好处很明显。
维克多不仅获得了不错的付费分成，他也能经常感觉到那种头脑清明的畅快感。
高塔某处，贝利尔的私人住所。
这里阴暗潮湿，厚重窗帘遮住了阳光，防腐魔药的味道在实验室中弥漫。
地板上，那只曾经威风凛凛、融合了血狮与影狼肢体的缝合兽，此刻步伐跟跄，走三两步就要趴倒在地。
它的活性正在衰退，死气正在失控...皮毛已经开始脱落，发黑的肌肉裸露，——
喉咙里发出呜呜哀鸣。
贝利尔站在炼金台边，脚下满是空掉的魔药瓶。
【腐肉活性液】、【强效镇静剂】————他试遍了各种魔药，但排异反应的裂痕，就象是决堤的大坝，怎么堵都堵不住。
现在只能做到基本的延缓。
“该死...该死！”
贝利尔抓着头发，眼框通红。
一个多月前的优雅不复，在他的眼里，这不仅仅是一只宠物，更是他最完美的作品。
构装仆从推开门，将《真理周刊》放在炼金台前。
这是他个人的习惯，每周都要深度阅读。
贝利尔烦躁地挠头，不断思索着其他方案，视线却被周刊上前沿探索的一处标题吸引。
“水元素...活化处理？”
贝利尔那双死鱼眼动了动。
作为主修死灵系，辅修水系的资深三等，他自然接触过这个思路。
“有点儿意思。”
带着一丝好奇和挑剔，贝利尔翻开了论文。
起初，他的表情是漫不经心的，但随着阅读的深入，他的坐姿越来越直，眼神也越来越亮。
逻辑严密、数据详实。
尤其是关于“水膜活化”和“稳定提取”的部分，简直完美击中了他现在的痛点。
直到读到文末。
在那一行加粗的注意要点前，贝利尔停了下来。
【注：进行高阶材料实验时，请保持动态平衡、注意特殊精神韵律。】
“这篇文章的作者...很有实力啊。”
贝利尔点头，关于交叉学派的研究，怎么保持平衡，怎么保证中和一直都是非常关键的点。
再往下，看到署名的那一刻，他愣了下。
贝利尔脑海回想起一个月前和希尔薇一起来参加茶会的少年。
“没想到他不仅魔药学造诣极高，对于这种交叉学科也有一定了解。”
“不错不错，感谢你的思路...维克多学弟。”
贝利尔站起身，眼神闪铄着自信：“不过是高强度的精神微操罢了。论对死灵魔力的控制，整个学院的学徒可都没几人能强过我。”
位于串行十二，贝利尔有着足够的底气说出这番话。
一天后。
贝利尔深入阅读了维克多的文章，接着做了几次实验。
确实非常好用...甚至有些思路比他自己的都要简洁一些，毕竟贝利尔的水系亲和不算太高，对于水元素粒子的运用还是差了维克多一截。
炼金台上，防御法阵嗡鸣运转。缝合犬已经被注射了强效镇静剂，安静地躺在手术台上。
贝利尔戴着银线手套，手里握着一支蓝色药液。
【高活性水源药剂】改良版。
维克多的论文思路，结合贝利尔自身的理解，他调配出的药液纯度甚至比刊物中要求的还要高。
“乖孩子，马上就不痛了。”
贝利尔有些兴奋，蓝色药液精准注入缝合犬萎缩的后腿肌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