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多将蛋留在魔药铺,回到贝克街。
他轻手轻脚地上楼,躺在软和被褥上,皂角味混着陈旧的木头香气,让他安心。
这一觉,维克多睡得很沉。
……
再次睁眼时,是被楼下食物香气唤醒的。
阳光通过窗帘缝隙洒进来,照在少年白淅的脸上。
维克多洗漱完下楼。
一楼客厅里,玛莎太太正在把刚烤好的松饼端上桌,金黄色表皮上淋着蜂蜜。煎蛋滋滋作响,香气混合着松木燃烧的味道,让人很有食欲。
餐桌旁,玛姬正趴在那里,手里抓着一只炭笔,在一张用过的白纸背面涂涂画画。
“早安,克莱蒙先生。”
“早安,玛莎太太。”
维克多拉开椅子坐下,声音有点哑。
玛姬抬起头,脸上蹭了一道黑灰,笑得见牙不见眼。
“维克多哥哥!你看!”
她举起手里的画。
画纸被炭笔涂得漆黑,中间浮着几团红色光点,光点被圆圈包裹,旁边还画了好多歪歪扭扭的线条。
看上去象是某种抽象派作品。
“这是什么?”维克多笑着坐下,拿起一块松饼。
“这是画呀!”
玛姬指着画,一脸认真:“我做梦看到的,象是浮在天上飘来飘去,很神奇。”
维克多拿松饼的手顿了一下。
他看着玛姬清澈的大眼睛,心中微动。
这孩子…灵性天赋可能比他预想的还要高。
梦境感应,这是精神力纯净的像征。
维克多笑了,伸手擦掉玛姬脸上的黑灰:
“是吗,那小玛姬有天也会象巨龙一样飞来飞去。”
玛姬昂着头,“当然!我还要骑独角马呢!”
看着小姑娘清澈的眼睛,维克多心里却在盘算着另一件事。
明年开春,就是灰烬高塔两年一度的“适龄学徒天赋测定”了...是时候,侧面试试玛莎太太的口风了。
“快吃早餐吧,吃完了哥哥教你一个新的游戏。”
“什么游戏?”
“闭上眼睛,数光点的游戏。”
窗外,阳光正好。
黑水港的雾霾散去了一些,露出了久违的蓝天。
……
吃过早饭,维克多整理好仪容,前往高塔。
推开实验室内厅橡木门,血腥味与古怪魔药味扑鼻而来。
“格格巫导师。”
维克多对着那个背对着大门、正在解剖一只巨大蜥蜴的身影微微躬身。
“来了?”格格巫头也没回。
“坐。那边的椅子刚才擦过,没毒。”
维克多依言坐下。
“听说你搞了个大新闻?”
“试炼第一,啧啧...这次可连弗莱文都死在里面了。”
格格巫一边忙活一边说道,“那个弗莱文,虽然是个蠢货,但在候补串行里也算靠前。”
“不会是你小子把他弄死了吧。”
“导师,他是死于阵法反噬。”维克多纠正道,“而且,我还救了不少人。”
格格巫嘎嘎一笑,没多说什么。
死了个学徒而已,他也只是随口打趣。在巫师的世界里,只有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被讨论。
“不过,干得漂亮...第一名,没让我失望。”
说着,他拉开抽屉,随手扔过来一个沉甸甸的袋子。
维克多接住,入手微沉。
他轻轻点头,“多谢导师。”
别的不说,格格巫对于自己认可的学生,出手确实丝毫不吝啬。
不管是自己的实验笔记,还是法术模型,总之各种奖励...他都十分大方。
“行了,闲话少说。”
格格巫坐回巨大的皮椅里,神色稍微严肃了一些,“既然你拿了试炼第一,后续的挑战赛你也该知道了。”
“关于接下来的串行挑战赛...”
维克多坐直了身子。
试炼第一只是名头,想要真正坐稳候补串行,甚至拿到串行魔药,这才是真正的门坎。
“克劳德应该说过...只有试炼积分前十的小队,才有资格参加。”
格格巫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
“规矩很简单,也很粗暴。”
“高塔中央的竞技场,一共设十个擂台,映射十个候补席位。之前的候补如果还没死,就坐在上面;死了的,位置就空出来。”
“十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