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多缓缓前行...洞穴内越走越暗,岩壁之上复盖着暗黄色苔藓。
外面的厮杀声在这里变得遥远,象是在隔了厚厚的玻璃。
这里温暖且潮湿,没什么腐臭气息。
三眼渡鸦王竟然这么爱干净...维克多扫了眼洞穴。
比起外面腐败的荒原与森林,这里已经足够称为整洁了。
他收敛气息,指尖点亮一抹微弱荧光,猫着身子,一点点探入这个巨大巢穴。
半路有不少三眼渡鸦嚎叫,但对于维克多来说——
【次级精神冲击】伺候。
走向深处,空间壑然开朗。
在巨大空穴的中央,铺着厚厚一层柔软的黑色绒羽,远远看去,象是一块羊毛毯。
维克多捡起脚边散落的羽毛,入手柔软,带着一丝温暖。
这是渡鸦王自己的羽毛?
在广阔绒羽中间,隆起一个小小的包。
维克多谨慎走近,【法师之手】掀开羽毛。
绒羽之下,一枚紫黑色的蛋静静躺着。
它大概有哈密瓜大小,蛋壳表面布满了繁复天然的紫色魔纹,象是在呼吸一样,随着某种律动忽明忽暗。
维克多精神力扫过,确认没有危险。
他走近,脱下手套,指尖轻轻触碰蛋壳。
嗡。
一股温热、纯净、且充满活力的精神波动顺着指尖传来。
这么活泼...小家伙确实没有经历过社会的险恶。
如果让它知道,现在自己的母亲已经被和他一样的人吞噬汲取,不知道它还能不能散发活力。
维克多扶住单片眼镜。
【状态:孵化期】
【特性:母体献祭。它吸收了母体大部分的生命精华与精神本源,天生具备准一环的精神底蕴。】
“果然如此。”
维克多看着这枚蛋,心中萦绕的猜想终于落定。
他回想起外面那只渡鸦王,又想起弗莱文那副贪婪癫狂的嘴脸。
“母亲给你留下了生,而自己...选择了死。”
“小家伙,你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呢。”
维克多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洞穴里回荡。
他嘴角又勾起一抹嘲弄。
如果让弗莱文知道,他手上的晶核精华正在不断流失...而自己拿到了渡鸦王的蛋。
他那张虚伪的脸,恐怕又要气到发疯了。
“跟我走吧。”
维克多解下风衣,将那枚蛋小心翼翼地包裹起来,系在胸前,紧贴着心口。
入怀触感温热,带着一丝雀跃。
……
祭坛之上,狂风呼啸。
“疯女人...你这个疯女人!”
“那小子人都不在这里!你替他玩什么命!”
弗莱文狼狈地滚向祭坛边缘,原本精致的黑色长袍已经被撕成布条,身上遍布血痕。
虽然汲取了渡鸦王的魔力,但是希尔薇完全超乎他的想象。
希尔薇冷笑,“废话真多,受死就行!”
在他对面,希尔薇虽然也满身伤痕,但她好象不知疲倦的魔女。
她不管不顾,以伤换伤。
每一根荆棘都裹挟着自然魔力,像鞭子一样一次次抽向弗莱文。
啪!
一声脆响,弗莱文的【流纹水盾】被一鞭抽碎。
巨大冲击力将他狠狠拍在黑曜石地面上,他在地上滑行数米,直到撞上祭坛的立柱才停下。
“咳……咳咳……”弗莱文吐出一大口鲜血。
要输了?
弗莱文眼底闪过迷罔。
自记事以来,虽然他不是最优秀的人,但凭着自身努力,他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跨入三等学徒,踏进候补串行,距离【串行魔药】也只是一步之遥。
怎么能输在这里?
一声厉喝打断弗莱文的思考。
“去死吧!”
希尔薇眼底红光闪铄,她有些杀疯了。
“喂...学姐的状况不太对劲吧...”
希尔薇身后,学徒们终于清理干净死灵腐尸,但全都瘫软在地,无力再战。
“我看着也是...不会等下杀红眼,给我们一起杀了吧。”有人附和。
“我有点怕...刚才那些腐尸都没给我这么大的压力。”
“维克多学长呢?他怎么还不回来?”这声音带着哭腔。
数十根荆棘在希尔薇身后凝聚,尖端闪铄着寒光,如同几十把蓄势待发的长矛,对准弗莱文的心脏。
“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
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