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缩在墙角,此时才敢大口喘气。
她看着维克多手中的黑书,眼神里满是羡慕。
“哼,老东西...现在知道出来抢名额了。”
格格巫语气酸溜溜的,他走上前,翻动两三页书籍,确认无误后又丢给维克多。
“切记,越高阶的冥想法有时候也越危险。”格格巫叮嘱。
“危险?”维克多一愣。
“当你凝望真理时,务必记得,真理也在凝望你。”格格巫沉声说。
“冥想实质上就是沟通,用精神力沟通【以太位面】。”
“【基础冥想法】只不过是让你在海边漫步,感受海浪拍打,那进阶冥想法……”
“就是把你丢进海域深处畅游。”
维克多了然,缓缓点头。
那自己的熟练度经验呢,不知道经验值是否会同步转移,如果还要在肝...维克多突然觉得肝有点疼。
“行了,别傻站着了。”格格巫挥手。
“既然克劳德暂时没说候补串行的事,那你也别着急,安心学习吧。”
“三等学徒不仅有公共课程学习,还有和自身映射的课程...”
“你可还有得忙呢。”
格格巫话音落下,没再多说,转身进入实验内室中。
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后。
安娜靠在墙角,长长呼出一口气,原本紧绷的肩膀垮下来。
她眼神复杂地看着维克多,或者说,看着他怀里那两本散发着魔力光晕的书籍。
“你知道吗,维克多。”
安娜走上前,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艳羡:
“我在导师典籍中看到过,《克莱门汀的抚慰》……这是水系学派最着名的骗局。”
“骗局?”维克多抚摸着蓝色封皮,触感温润。
“它的创造者克莱门汀女士,是一位以‘温柔’着称的辉月巫师。”
安娜盯着那本书,象是盯着一条美丽的毒蛇:
“但这道法术,名为抚慰,实则是溺亡。”
“它会用最温柔的水流包裹敌人,让对方在舒适中放松警剔,然后……”
安娜做了个手掌收紧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瞬间施加百倍重压,把敌人的骨头碾成粉末,就象深海压碎一艘沉船。”
“这是连很多正式巫师都眼馋的强控法术,格格巫导师竟然直接给了你。”
维克多闻言,心中对这个法术的期待值更高了。
这简直就是为他的【重水流深】特性量身定做的。
“或许是因为……”维克多推了推单片眼镜,半开玩笑地说道,“我看起来比较象个好人?”
“好人?”
安娜翻了个白眼,刚才的敬畏感消散了不少,她轻哼一声:
“谁会信你的鬼话。”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认真起来:
“不过,恭喜你,维克多。”
“虽然我知道你会走得很快,但没想到……你会直接飞起来。”
“如果以后你真成了候补巫师,甚至拿到了船票……”安娜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一丝狡黠,“可别忘了我们的小生意。”
“那是自然。”
维克多温和一笑,“优质的合作伙伴,永远是稀缺资源。”
“行了,大天才,快回去吧。”
安娜摆摆手,转身去收拾实验台上的狼借,“我也要努力了,不然连你的背影都要看不见了。”
维克多微微颔首,转身离开高塔。
推开厚重的黑曜石大门,风雪呼啸而入。
门内是温暖的灯火与真理的馈赠,门外是凛冽的寒冬与未知的深渊。
维克多紧了紧怀里的书,长舒口气。
此时天色已晚,高塔外的广场上空无一人。
鹅毛般的大雪无声坠落,将整个世界染成一片苍茫。路灯昏黄的光晕在雪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显得格外孤寂。
维克多没有撑伞。
他独自走在厚厚的积雪上,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
每一次呼吸,都能吐出一团白色的寒雾,随即被风吹散。
“克莱门汀的抚慰…进阶冥想...”
维克多低声呢喃,声音在风雪中微不可闻。
他抬起头,望向北方那片被黑暗笼罩的天空。
在这个寂静雪夜,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个挣扎求生的少年,终于握住了刺向命运的第一把刀。
雪越下越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