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一阵玻璃碎裂声,打破了锡工街午后的宁静。
维克多正在后院补觉,突然听到前厅传来一阵嘈杂的争吵声。
听到动静,他连忙起床,还没起身,就听到了前厅传来的怒吼。
“住手!那是上好的硬皮药剂!”老约翰的声音充满愤怒。
维克多猛地坐起,抓起那把高碳钢手术刀,悄悄走到连接前厅的布帘后,通过缝隙向外观察。
店铺里一片狼借。
三个穿着皮甲的混混正在打砸柜台。
领头的是半脸刺青的壮汉,手里拎着一根镶铁短棍。
罗尔和格林想要上前理论,却被老约翰按住。
“巫师大人,我们是来维权的,”巴里戏谑,“你们卖的假药吃坏了我们兄弟的肚子,我们得讨个说法。”
老约翰面色阴沉:“拿出凭证,有问题就去找治安队,你再这样打砸我的店铺……”
“就怎么样?”门口有人说。
维克多看向店铺门口,那里还堵着两个人。
一个是穿着灰袍的年轻人——洛克,前身的记忆里有这个人,凯尔的跟班,二等学徒。
另一个则是全身笼罩在兜帽里的瘦高男人,他手持枯木法杖,正用一种阴冷的精神气机死死锁定着老约翰。
“三等学徒……”维克多瞳孔微缩。
老约翰手里紧紧攥着魔杖,指节发白,精神力对抗着瘦高学徒的气机。
“老东西,别冲动。”
兜帽学徒阴恻恻地笑着,“我只是陪兄弟们来讨个公道。你们卖假药害人,砸你几瓶药水怎么了?”
“你要是动手……那就是伤害我兄弟,我可不会坐视不理。”
老约翰气得胡子乱颤,“我的药没问题!”
老人似是感应到了帘后的气息,他大喊:“从后门走!去找治安官!”
帘子后,维克多握住手术刀的手紧了紧。
跑吗?
后门没锁。只要转身,就能钻进巷子。
凭他现在的积蓄,换个城市,再找个魔药铺,一样也能活下去,赚钱还款。
但他看着那个平日嘴毒、此刻却象护犊子般护住格林和罗尔的老头;看着那满地被践踏的心血;看着洛克脸上那种高高在上的优越眼神。
维克多回想起这半个多月的相处,一股暴戾的火气,从心底理性的冰原烧了起来。
前身被赶出学院时,也是这样灰溜溜跑了。
像条狗一样,被那人羞辱,被这里驱赶。
跑?
如果今天再跑,那自己这辈子也就是个只会逃跑的废物。
老约翰也是三等学徒,三等对三等……
至于这个走狗洛克——
自己刚学会了【酸液飞溅】,又何尝没有一战之力。
“呼...”
维克多闭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沉静。
手术刀反扣掌心,滑入袖口。
哗啦。
布帘被掀开。
巴里挥棒的动作一顿,看向卷门。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少年平静的声音,让喧闹的店铺一静。
维克多迈步走出,皮靴踩在玻璃渣上,发出嘎吱声。
“哟?”
洛克挑了挑眉,象是看到了什么稀罕物。
他抱着双臂,甚至懒得正眼看维克多,只是用眼角馀光扫了扫那身廉价的亚麻工装。
“克莱蒙男爵?我还以为你早就从后门溜了呢。”洛克嗤笑一声。
“巴里,别砸东西了。给我们男爵大人长长记性,让他以后都卖不了假药。”
“嘿嘿,明白。”
刺青壮汉巴里狞笑着转身,镶铁短棍上还沾着药瓶残渣。
“巫师大人,你别怪我,要怪就怪你惹了不该惹的人。忍着点,断手很快的。”
巴里大步上前,手臂肌肉隆起,短棍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维克多的肘部。
老约翰怒目圆睁:“你敢!”
魔力动荡,一片风刃卷向巴里,吓得后者连连后退。
可瘦高青年本就一直盯着老约翰,“老实点儿!”
风墙包裹住老约翰的戏法,残风无声融入空气,只吹开一大片玻璃碎渣。
“吓我一跳。”
巴里舒了口气,砸向维克多。
洛克打了个哈欠,似乎已经觉得无聊了。
罗尔和格林冲上前,想推开巴里。
然而短棍即将落下的瞬间,维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