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为什么斯万喝了那么多药,手还是在石化的原因。”
维克多轻笑,但这些对于自己来说,不算是难事。
他已经实验过,分离和魔药双双二级,加之特性,足够他分离出低阶草药中的轻微毒性,水银草自然也是同理。
都是低阶魔植,万变不离其宗。
维克多凝神静气。
在他的视界中,水银草那翠绿的根茎变得半透明化。
他清淅看到,在一束束充满生机的绿色纤维中,缠绕着无数灰黑色的线,那就是毒素沉淀。
刀尖落下。
维克多没有切断根茎,而是用刀尖刺入表皮,做了一个轻微的挑动。
一小缕夹着灰线的绿色纤维被挑出,落在托盘里。
紧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维克多就象是一个细致的主刀医生,一丝不苟地为水银草进行手术。
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滑落,滴在操作台上。
但维克多不敢眨眼,甚至不敢大口呼吸。
半小时后,一株完整的水银草变成一堆纤维——所有的灰线都被剔除,只剩下最纯粹的药肉。
虽然看着有点...恶心,但它绿得晶莹剔透,没有一丝杂色。
维克多将这些药肉扫入黑铁坩埚,倒入半杯晨露水,点燃了酒精灯——
这种低端学徒的魔药炼制还用不到加热符文。
火焰舔舐着锅底,液体开始沸腾,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
维克多拿着玻璃棒,简单地搅拌着。
“叹息草枝叶切碎投入...”
“安眠草根茎切块...”
“荧光花粉...”
魔药铺里剩下的一些魔植边角,维克多每样少拿了些,老约翰不会发现。
他牢记每一味材料的分量,把控时间投入坩埚中。
二级魔药以及带来的特性,让他游刃有馀。
随着草药和花粉溶解,锅里的液体逐渐变成灰白色。
它不发光,也没有异象,看起来就象是一碗石灰水。
【水银软化剂】
【药效:完好】
“呼...成功了。”
维克多看着面板的分析,长舒了一口气。
窗外的暴雨不知何时停了,墙壁上的挂钟滴答滴答,俨然已经凌晨三时。
维克多关火,将药液通过纱布过滤,分别装入两支试管。
塞上软木塞,蜡封。
他摸了摸试管壁,还是温热的。
再次确认没人醒来后,维克多揣着两管药剂,以及这三天内分离积攒的“垃圾”,走出了魔药铺。
……
贝克街。
斯万急得象热锅上的蚂蚁...果然如维克多所说,他的骼膊正逐渐僵化,如今第三天,麻痹感已经快要蔓延至肘部。
这样下去,自己迟早会变成一个石头人。
看着眼前漆黑的公寓,斯万来回踱步。
“再等等,等到日出...如果他还不出来,我就上去找他。”
斯万咬了咬牙,围着路灯转圈。
“斯万先生。”
一个声音打破了他的焦虑,街道尽头昏黄的路灯下,身穿深色风衣的人正缓缓走来。
斯万猛地抬头,几乎是用逃命般的速度奔向维克多。
路灯下,一人姿态优雅,缓缓而来;一人连滚带爬,匆匆而去。
斯万浑身颤斗,栽倒在地。
他颤巍巍举起右手,那只手的灰白色更深,手指僵硬地几乎无法颤动。
“先生...先生,救救我。”斯万哀求。
维克多没有废话,直接走过去,蹲下身,拔开了一支试管的塞子。
“张嘴。”
斯万抬起头,张开嘴,接住了那股带着些许腥味的灰白色液体。
咕咚,药液入喉。
斯万瞪大眼睛,身子僵直。
几分钟后,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哇的一声吐出一滩黑色血液。
“【水银软化剂】只能管七天。七天后,如果你不想死,就得再喝下一支。”
斯万瘫在地上,大口喘息。
“我都听阁下的。”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黑血,甚至用上了敬称。
如果让蝮蛇帮的其他帮众看到,一定不敢相信平时高高在上的供奉大人,此刻竟会象条卑微的狗一般蹲在人脚边。
维克多把怀中的布袋扔了过去,砸在斯万胸口。
“把这些卖了,两天后带着钱来找我。”
维克多没有刻意点斯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