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刚停在厂门口,就看见岗哨换了张生面孔,小伙子敬了个礼,一脸茫然地看著他们。
“同志,我们找吴厂长和王班长。”秦放笑著道。
岗哨摇头道:“吴厂长一早跟著军区的车去邻县抢修了,王班长带著人去部队汽车连支援了,得下午才能回来。”
“那你们厂的技术员呢?”
“也出去了。”
几人对视一眼,没想到他们这几个人都不在。
王铁挠挠头:“那咋办?白跑一趟?”
“也不算白跑。”
“王班长去了汽车连,咱们正好直接过去,省得再跑一趟。”说著秦放就上了三轮车。
三轮车重新发动,突突地驶出厂区,往几里外的部队汽车连开去。
越靠近军营,他们在路上看到的情况越让几个人的心情沉重。
只见土路两旁,一队队士兵正挥著铁锹平整路面,几辆骡马车拉著沉重的钢材,车轮陷在泥坑里,赶车的战士甩著鞭子,累得满头大汗。
不远处的空地上,几个老兵正蹲在一辆拋锚的俄制卡车旁发愁,发动机盖敞著,零件拆了一地,却怎么也修不好。
“这路,汽车根本跑不快。”周明远低声嘆了口气。
秦放没说话,现在的军营,汽车是稀罕物,更多的运输任务,还是靠人扛马驮。
三轮车刚停在汽车连的营区门口,就被哨兵拦了下来。
不等秦放开口,营区里突然衝出来一个人,正是王班长。
他看见秦放,眼睛一亮,大步跑过来:“秦厂长!你们咋来了?我正愁著呢!”
“听说你在这儿,我们过来调研调研。”
秦放指了指身后的三轮车,“顺便让大伙儿看看我们整出来的车。”
王班长一听,立马来了精神,扭头冲营区里喊道:“都出来看看!机械厂的秦厂长又鼓捣出好东西了!”
喊声刚落,营区里就涌出来一群穿著军装的战士,有修车的,有擦车的,一个个脸上带著好奇,围了上来。
“这是啥车啊?带棚子的三轮车?”
“看著挺结实,能拉货不?”
“这挡风玻璃,下雨天再也不用挨淋了!”
议论声中,秦放打开车门,笑著招呼道:“同志们,都过来试试,隨便看隨便坐。
最先上前的是汽车连的李连长,他围著三轮车转了三圈,伸手敲了敲车架,又摸了摸车棚,眼神里满是讚嘆道:“这是锰钢车架吧?焊得真扎实!比咱们那敞篷边三轮强多了!” 说著,他抬腿跨上驾驶座,秦放在一旁指点著教他操作。
李连长拧动钥匙,发动机发出沉稳的轰鸣,车身微微震颤,却半点不晃。
他鬆开手剎,脚下轻轻一踩油门,三轮车稳稳地驶了出去,在营区的空地上绕了个圈。
“稳!太稳了!”李连长停下车,跳下来的时候,脸上满是兴奋。
“比咱们的边三轮灵活多了!这棚子好啊,冬天挡寒,夏天遮阳,跑运输再合適不过了!”
几个年轻战士早就按捺不住,爭先恐后地要试驾。
一个小个子战士坐上去,小心翼翼地开了一圈,下来的时候脸都红了,激动地喊道:“连长!这车好!比自行车省力,比卡车能钻小路!要是咱们巡逻的时候开这个,再也不用跑断腿了!”
人群里,一个老兵蹲在三轮车的货架旁,伸手比划著名道:“这货架要是再加宽点,能拉两箱弹药!还有这剎车,能不能再调得灵敏点?咱们跑山路,剎车太重要了!”
另一个负责物资运输的战士凑过来,一脸恳切道::“秦厂长,这车能不能加个掛鉤?有时候拉的东西长,能掛在后面,省得占地方。还有车棚,能不能开个小窗户?夏天坐著有点闷。”
秦放几人拿出笔记本,一边听一边记。
王铁和周明远也凑在人群里,认真听著战士们的建议,时不时还插上两句,问得格外仔细。
从汽车连出来,几人又去了邮电局的邮递班。
刚到门口,就看见几个邮递员正背著沉甸甸的邮包,推著自行车往外走。
车后座上绑著鼓鼓囊囊的麻袋,压得车圈都变了形。
“同志,送邮件去啊?”秦放笑著打招呼道。
一个老邮递员擦了擦汗,点头道:“是啊!乡下的邮件,山路不好走,得赶在天黑前送到。”
他看见秦放身后的三轮车,眼睛顿时亮了道:“这是啥车?带棚子的,看著真不赖!”
秦放笑著邀请他试试。老邮递员半信半疑地坐上去,开了一段路,回来的时候,眼圈都红了:“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