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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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一身深色的长袍，面容清瘦，眉头微微皱着。他的目光穿过夜色，落在林阳的背影上，冷得像冬天的风。周家老三，周婉儿的三伯，周三爷。

    刚才周苍、周伯通、周婉儿和林阳在大门外的谈话，他全听到了。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他的脸色从平静变成了阴沉，又从阴沉变成了一股说不出的寒意。他看了几秒，然后转身，走进更深处的阴影中。确认四下无人后，他从怀中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了。

    “情况有变。”周三爷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风听了去，“周家似乎找到了救星，准备用十五颗回气丹，强行助那老东西渡过破武劫。赶快动手，否则一旦那老东西渡过破武劫，想吞并周家就难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张天海的声音。他的语气很轻松，轻松得有些过分，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放心吧，按原计划行事。我父亲已经成功渡过破武劫了，只是之前出了点状况，需要调养一下。后天准时出兵。只要你按计划行事，与我们里应外合，必定能吞了周家。”

    原来那天林阳走后，张天远也见到了他的两个儿子，一番询问过后，张天远才瞬间恍然大悟，他被林阳忽悠了，而且被林阳忽悠瘸了，自己活了上百年，却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小辈当蠢驴一样的忽悠，随即他怒不可遏，发誓如果下次逮住林阳必定要剥皮拆骨，以泄心头之恨。

    此刻的周三爷听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

    “那便再好不过了。”

    张天海在电话那头笑了笑，笑声里带着一丝玩味。

    “周三爷，我有一事不明。你身为周家的子嗣，又是周家的三爷，周家高层之一，为何会甘愿当我的卧底，甚至要帮我们吞并周家呢？”

    周三爷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不是愤怒的涨红，而是一种从骨头里透出来的阴沉。他的眼睛变得猩红，瞳孔里燃烧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那是仇恨，是深入骨髓、刻进灵魂的仇恨。

    “不该打听的事别打听。”他的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刺，“时机成熟，你会知道的。”

    张天海在电话那头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得意。

    “哈哈哈，只要周三爷能按计划行事，这事即便周三爷不说也无所谓。”

    周三爷没有说话，直接挂断了电话。他将手机收回怀中，站在阴影里，看着远处周家禁地的方向。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照在他脸上。那张清瘦的脸上，没有表情，但那双猩红的眼睛里，藏着太多说不出口的东西。

    他站了很久，然后转身，消失在了阴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