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棺材!”
风吹过院子里的枣树,叶子沙沙作响。
李大富脸上的肥肉抖了一下,手里那三千块钱,突然觉得有点拿不出手了。
这小子,眼神里带着煞。
那是真正见过血、经过事的人才有的煞。
这钱,不象是假的。
但这煞气,比假的还吓人。
王母止住了哭声,呆呆地看着吕家军手里那厚厚的一沓钱。
那是救命的稻草,也是烫手的山芋。
但在这一刻,吕家军身上那股子顶天立地的劲儿,让她那颗被恐惧填满的心,莫名地动摇了一下。
也许……
这天,真的变了?
吕家军把钱往石桌上重重一拍。
“毛子!”
他冲着空气喊了一声,虽然毛子远在渝城,但他仿佛就在身边。
“备车!去县医院!”
他要用行动,碾碎李大富所有的谣言。
哪怕是用钱砸,也要砸出一条生路来。
李大富站在院门口,看着那个背影,牙齿咬得咯咯响。
“装!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等公安来了,我看你还嘴硬不嘴硬!”
他还在赌。
赌吕家军这钱不干净。
赌这世道,容不下穷人乍富。
可惜,他不知道。
吕家军带回来的,不仅仅是钱。
还有一张通往上层的名片,和那个正在崛起的时代。
那是李大富这种井底之蛙,做梦都想不到的护身符。
堂屋里,咳嗽声渐渐平息。
一个虚弱却坚定的声音传了出来。
“让他……进来。”
那是王芳的父亲。
也是这个家里,唯一还能做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