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杀鬼畜阴湿男(十三)
    是午夜尽头。

    2:45。

    周巽猛地从公共休息室的沙发上惊醒的时候,手里不知为何还紧攥着一本剧本。

    他看清那是蛇人弟弟的剧本之后,手指倏然有些酸软下来了,甚至下意识摸了摸那被弄出些褶皱的雪白剧本。

    周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去的,方才明明还在跟谢琥在讨论黑蛇怨的一段关键剧情的处理方式。

    谢琥也在边上的沙发上歪着些头睡着了。

    公共休息室里连只开了一盏暗灯,那人不知道去哪里了。

    周巽站起来,垂着些眼睫盯着手里的剧本。

    自己现在……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周巽眼神光有些涣散,等到视线聚焦的时候冷不丁窥见地上有一滩血迹,那血迹像是不久前刚被人留下的,尚未凝固,透着点点艳色。

    青年瞳孔像是猛地收缩了一下,脸色顷刻就变了。

    他喉结吞咽了一下,把胸膛处那股阴寒感吞咽到胃里,下唇紧咬着,下意识是认为那弟弟出了什么事。

    谢琥也才悠悠然转醒,她神情里带着些困倦,睁眼后见到房间里面只有周巽也是下意识蹙着眉环顾四周,直至她窥见地上那摊血迹,一下子连最后一点睡意都消散了。

    “血……地毯上怎么会有血!是不是又有蛇钻进来了……弟弟呢!?”

    这两日吃饭的时候,常常冷不丁会从天花板的装饰藤蔓上掉下来一两条蛇,不知道是怎么钻进来的,昨日甚至有一个女演员意外被蛇咬伤了。

    周巽眉蹙着,“不知道,我先去他的房间找他。”

    谢琥闻言有些诧异,周巽竟然也知道那弟弟的房间在哪里,本来以为周巽这脾气恶劣又孤僻的家伙对任何事情都会漠不关心的。

    周巽刚从公共休息室里出来,兜里还揣着蛇人弟弟那本剧本。

    他隐约记得自己睡着的时候那弟弟想把剧本从自己怀里抽出来,他却死死攥着不肯松手,甚至手还摸上了对方的裤兜弄得他的身体僵硬了片刻。

    青年脸颊皮肉像是有些泛红,因为一股后知后觉的羞耻感无意识在掐自己掌心。

    周巽自己那烂得跟小学生的语文书似的剧本不知道被他弄哪里去了。

    走到外面船舱的时候,周巽才察觉天色有些诡异,月光穿透了扭曲冰冷的灰云露出一抹暗粉色圆月,月色里竟然透着些奇异的深青与桃粉。

    只是周巽刚走到迟病房间门口便听见顶上的船舱传来道尖锐惊叫声,他心里的预感越发不妙,左眼皮毫无征兆地在狂跳着。

    面前的房门竟然是虚掩着的,青年潜意识已经认为地上那摊血是迟病流的,他推开虚掩着的门进去了。

    房间里阴冷到好像个地下冰冻藏尸间,冰冷到仿佛没有任何活人热气。

    周巽却因为房间里那股让人毛孔瑟缩的阴冷香气身体微微蜷缩了一下,牙关紧咬着才抵御住。

    浴室里面像是有人,水汽氤氲,还传来一阵一阵的水流声。

    淋浴喷头没有关,像是里面有人在洗澡。

    站在浴室门口的时候,不知怎的周巽突然想起了那天那场浴室戏,束伊站在浴室门口眼神光惊悚的盯着浴室里的蛇人弟弟时的场景。

    可此时此刻,周巽浑身僵硬的站在这浴室门口,除了那股未知带来的微弱惊悚感以外,他莫名其妙的产生一种怪异羞耻感。

    青年喉结艰难吞咽了一下,两片眼睫仿佛轻微瑟缩了一下,站在浴室门口开了口。

    “你在里面吗……休息室地毯上那摊血,是你流的吗?身上……伤口严重吗,船上有医生,我带你去处理一下……”

    说完这席话周巽耳根已经彻底红了,脸颊滚烫,连说话都磕磕巴巴了。

    只是浴室里的人没有回应,只有水声,不知道是没有听见还是怎么了。

    浴室里的玻璃是防窥的,外面的人是看不清里面的。

    周巽又叫了几声,可接连几分钟浴室里面的人始终没有反应,仿佛出了什么意外。

    青年胸膛里那股胆寒感骤然加深,他手指关节莫名酸软了下来,几乎是紧咬牙关硬着头皮推开了浴室的门。

    周巽推开房门的那一刹那,浴缸里那一阵一阵的水声乍然停住。

    浴缸里的人两片冷冰冰眼皮像是轻微颤动了一下,阴暗浓密的眼睫上还沾着水珠。

    他侧着些身子靠在黑黢黢的浴缸壁上,肋骨以下的位置没在水中雪白的泡沫里,隐约能窥见因为上半身微微伸展的缘故腰腹拉扯出的分明紧致的腰线。

    充斥着青少年青涩力量感的坚韧线条之中又矛盾的透着股羸弱美感,肋骨上残存着水珠与泡沫仿佛攀附住雪白皮肉的阴冷藤蔓。

    周巽无法窥见的是,浴缸里的人暴露在空气的惨白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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