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莫洛托夫鸡尾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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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路明非、凯撒与楚子航几乎是同时,幅度轻微却坚定地摇了摇头。 “多谢家主美意,”路明非代表开口,语气诚恳,“我们实在无福消受。”

    “也罢。”犬山贺並不坚持,隨意地摆了摆手,“既然贵宾们无意於此,你们便先退下吧。”

    少女们再次向客人、继而向家主恭敬行礼,隨后以丝毫不乱的步伐,悄无声息地依次退出房间。当那扇厚重的隔扇门被最后一位少女轻轻拉合,发出“咔噠”一声轻响时一凯撒敏锐地察觉到,身旁路明非一直挺得笔直的肩背,几不可察地松垮了几分。另一侧的楚子航,那始终如弓弦般紧绷的脊樑,也微微鬆弛下来。他甚至注意到,主座上的犬山贺,那副始终完美的礼仪性微笑,也悄然敛去,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真实的痕跡。

    房间內浮华的暖香似乎也隨之散去几分,露出了底下清冷现实的底色。

    “人终於走乾净了。”

    路明非毫无形象地向后靠了靠,举起杯子又喝了一大口酒,这次的动作隨意了许多,仿佛刚才那个规规矩矩的优等生只是眾人的幻觉。

    一旁的楚子航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他放鬆了盘坐的姿態,指尖无意识地拂过身旁村雨冰冷的刀鐔。

    “总得做足样子,”犬山贺笑了笑,那笑容里褪去了家主的威严,多了几分属於长辈的无奈与沧桑,“中国那个地方,辉夜姬”的耳目伸不过去。上次我私下出行,大家长並不知晓我的去向。”

    他顿了顿,环视这间华丽却封闭的和室,“至於我这玉藻前”————经营多年,早已被渗透得千疮百孔。有些话,只能等门关严了再说。”

    “等一下——

    —”

    ?这展开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重新介绍一下,”路明非侧过头,对凯撒咧了咧嘴,“犬山家主,是昂热校长很多年前亲授的学生,算起来是我们正儿八经的师兄。而且,”他指了指楚子航,“他也是楚师兄暑假期间剑道特训的老师。”

    “哦!!!”

    凯撒拖长了音调,俊美的脸上瞬间恍然,他猛地看向楚子航,“难怪!去年暑假之后,你的刀路里多了很多我看不懂的古流技法,凌厉得不像话!”他的目光隨即转向犬山贺,“所以,您从一开始就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事情並非如此简单。”犬山贺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被一种更深沉的复杂神色取代。他提起酒壶,为自己重新斟满,酒液落入杯中的声响在寂静的室內格外清晰。

    “方才少家主也提过,我是日本分部的首任部长。能得到这个位置,正是因为当年昂热老师蒞临日本时,给予了我至关重要的认可与扶持。”

    他端起酒杯,却没有立刻喝,目光仿佛穿透了杯沿,望向遥远的过去。“但时移世易。如今的蛇岐八家,早已不再是秘党摩下的分部,而是宣告独立的庞然大物。我这个既承了秘党之情,又身为犬山家主的人————”

    他摇了摇头,將杯中酒饮尽,喉间发出一声轻微的嘆息,“立场便难免尷尬。我的心永远忠於这片土地,忠於流淌著龙血的同胞。可在很多人眼中,我身上昂热学生”的烙印,早已让这份忠诚打了折扣。”

    放下酒杯,犬山贺的目光缓缓扫过眼前三名风格迥异却同样出色的年轻人,那双阅尽世事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光彩。“狮心会的统领,学生会的帝王,还有————校长近年来最寄予厚望的s级。本部这次,真是把最锋利的刀都派来了啊。”

    “刚才那位源稚生少家主,”路明非顺势夹起一片晶莹的鯛鱼寿司送入口中,咀嚼著,“就是蛇岐八家目前年轻一代里,最强的那个?”

    “是的,”犬山贺肯定道,“被钦定为天照之命”的继承者,大家主橘政宗最信赖、最倚重的年轻人,也是执行局局长。他的实力和地位,都毋庸置疑。”他看向路明非,特意补充道,“如果路君对他感兴趣,大可以去执行局拜访。不过————”

    犬山贺的脸上露出一丝真实的苦笑,语气近乎恳切:“路君,我是知道你的。请千万千万————

    手下留情。”

    “当然,”路明非放下筷子,认真地点了下头,“无仇无怨的。”他顿了顿,眼中流露出好奇,“说到执行局,他们平常都处理些什么?总不至於天天忙著调解黑帮抢地盘吧?”

    “黑帮的火併?”犬山贺轻轻摇头,脸上的最后一丝温和笑意彻底消失,被一种冷峻的严肃取代,房间內的空气仿佛也隨之凝结。“那种事情,自然不值得执行局局长亲自过问。执行局,乃至整个蛇岐八家真正要面对的,是更可怕的敌人。”

    他停顿了一下,“猛鬼眾。”

    “猛鬼眾?”

    路明非重复了这个名字,凯撒和楚子航的目光也同时看向犬山贺。

    “简而言之,”犬山贺的声音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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