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格尔不仅点了点头,脸上还焕发出一种找到知音般的光彩。
他兴冲冲地从那个看起来和他本人一样歷经沧桑的斜挎包里掏出一台笔记本电脑,熟练地开机、联网,动作流畅得与他的潦倒外形形成鲜明反差。
他迅速登录了守夜人论坛,指著那高悬在首页,用醒目的红色加粗字体標出的標题,语气里满是自豪:“看!这就是师兄我为你精心炮製的最新头版报导!”
路明非顺著他的手指看去,脸色瞬间一黑。
只见那標题赫然写著“新晋s级即將抵达他忠诚的卡塞尔!”
还有下面那篇热度仅次於它的报导:“震惊!夔门计划內幕曝光!s级水下鏖战,再斩三代种尽显王者风范!”
“师兄,这...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路明非的表情变得极不自然,光是这几个標题就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简直不敢想像点进去后的內容会多么炸裂。
“这才哪儿到哪儿啊,不值一提!”芬格尔瀟洒地一挥手,完全误解了路明非的意思,还以为这位s级师弟是在夸他,
“鄙人不才,在新闻部部长的位子上混了这么多年,靠的就是这一手化腐朽为神奇的笔桿子和敏锐的新闻嗅觉!”
“多年部长?”一旁的苏晓檣捕捉到了这个信息,好奇地插嘴问道,“师兄,那你现在是几年级?”
“八年级。”芬格尔面不改色。
“几年级?!”路明非刚喝进去的可乐差点呛进气管。
“哦,严格来说是四年级,”芬格尔这才若无其事地补充道,“只不过我不小心留级了。”
“那怎么是八年级?”苏晓檣也懵了。
“连著留了四年啊.”芬格尔的语气轻鬆得像都没把这当回事。
路明非微微皱眉:“是哪方面出问题了吗?我感觉师兄你,挺强的啊。”
芬格尔往嘴里塞三明治的动作微不可查地停滯一瞬,紧接著又恢復了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含糊地说:
“师弟你看走眼啦!师兄我现在还在为怎么凑够可怜的学分而绞尽脑汁呢,强什么强。路明非会意地点点头,明显感觉到芬格尔不想在这个话题上深入,於是话锋一转,又问:“师兄之前坐过这1000次列车吗?”
“每年都坐。”芬格尔用纸巾擦了擦沾到鬍子上的酱汁,语气里带著点认命的感觉,“否则就得想办法搭直升机过去。卡塞尔校园藏在深山里,只有这趟专列能到。没人知道它的確切时刻表,反正芝加哥火车站的普通工作人员是肯定不知道。最后一个知道这列车运行时间的老列车员,前年也去世了。据说这趟车从二战前就开始运营了,神秘得很。”
他压低了些声音,带著点自嘲嘟噥道:“阶级低的学生就得乖乖等车,像我这种e级,就只能完全服从学院的调度安排。”
说著,他目光投向不远处空荡荡的站台,隨即又笑嘻嘻地看向路明非,“不过,今年我应该能沾沾你的光,早点上车吧?”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话音刚落,一阵清脆的铃声和悠长的火车汽笛声,毫无预兆地在空旷的候车大厅里响起,路明非这才注意到,不知何时,附近门口的警卫已经靠在墙边,像是陷入了沉睡。
紧接著,在空无一人的检票口旁,一个黑影如同从阴影中凝聚出来。那是一个穿著笔挺的墨绿色列车员制服的人,手中摇动著金色的铃鐺,帽檐上的金色列车员徽章在昏暗光线下微微反光。
他一手拿著强光手电,另一只手则握著一个专用的刷卡机。
1000次快车,请各位乘客准备登车了1000次快车,请各位乘客准备登车了。”列车员的声音平平板板,却清晰地迴荡在整个大厅里。
“这里这里!”芬格尔用力朝著列车员挥手,同时不忘回头对路明非挤眉弄眼,“像你这样在整个屠龙歷史上都凤毛麟角的s级,学院派车来接你肯定积极得不得了。唉,万恶的资本主义啊,连神秘侧都要搞阶级分化。”
这位来自德国的留学生似乎完全忘记了自己的祖国同样是资本主义重镇,一边愤世嫉俗地抱怨著,一边苦哈哈地拎起自己那几个看起来和他一样饱经风霜的行李包裹,与两手空空的路明非和苏晓檣並肩走向检票口。
列车员接过芬格尔递来的车票,在验票机上轻轻一划。绿灯亮起,伴隨著一声单调的“嘟”响。
“芬格尔,你居然还没退学?”列车员的语气里带著几分熟稔的调侃,“我还以为今年见不到你了。”
“喂喂,我可是个有始有终的人好吧?”芬格尔撇了撇嘴,隨即紧张兮兮地凑上前,“先告诉我,我的阶级降了没?”
“很遗憾,已经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