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路明非和苏晓檣的左后方,隔著几排座位,柳淼淼安静地坐在她身旁,像是另一个被困在过往的影子。
“路师兄穿西装的样子真好看。“
柳淼淼轻声说,声音里带著些许悵然。
陈雯雯没有回答,只是定定地望著那个方向。
他穿著合体的炭灰色西装,与记忆中那个总是穿著皱巴巴校服的男孩判若两人。
他和身旁明艷动人的苏晓檣低声交谈时,整个人都散发著一种陌生的光芒。
那光芒刺痛了她的眼睛。
“后悔吗?“柳淼淼的声音飘过来,像是在问她,又像是在问自己。
如果当初能早些注意到那个总是坐在角落里的男孩,如果那个大雨滂沱的午后,她能摇下车窗问一句“要不要捎你一程“,今天坐在他身边的,会不会就是自己?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连走上前去打个招呼的勇气都没有。
陈雯雯的指尖猛地收紧,唇边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这三年里,她真的曾对路明非动过心吗?
这个问题在她心里盘桓了太久,久到连她自己都分不清答案。
或许有过那么一瞬间的心动,在他第一次在文学社会议上结结巴巴地念诗时;或许有过那么一丝优越感,在享受著他默默追隨的目光时。
但这些浅淡的情绪,终究敌不过少女的虚荣与怯懦。
记忆忽然闪回到那个邀请他加入文学社的午后。
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她一袭白裙,在讲台转身笑望向他。
那一刻,男孩眼中闪烁的光芒她再熟悉不过——那是喜欢,是倾慕,是少年最纯真的心动。
她曾经那么习惯於沐浴这样的目光,却从未想过有一天,它会转向別处。
这段尚未开始就已结束的故事,最初是路明非先动了心。
也是他,先放了手。
她怎么可能不后悔?
她后悔的,或许不是错过了现在的路明非,而是错过了那个曾经真诚地喜欢过她的少年。
只是如今的自己,连后悔的资格都已经失去了。
他们之间隔著的不再是班级里一排排课桌,而是整个青春了。
这时,银幕亮起,播放出独属於迪士尼的开场动画,標誌性的城堡在关对二人开放。
......
酒德麻衣扭动著腰肢推开家门,看到某薯片妞窝在沙发上吃薯片。
电视里播放著《赌神》。
她如同回窝的猫,轻盈地跳上沙发,修长双腿自然而然地搭在苏恩曦身上,精致的脚趾有一下没一下地戳著对方柔软的小腹。
“怎么,重温旧梦,打算跳槽了?”
“去你的,”
苏恩曦的目光没有离开电视,不过长腿算是说中了一半,她是在回忆上一份工作,更准確的说,是在回忆那个对她而言意义非凡的日子。
“小帅哥可是跟苏家大小姐一块看电影去了,你就一点也不急?”
酒德麻衣想像著如果苏恩曦今天也去了的话,葡萄牙混血小富婆对战邻家森系大富婆,放映厅里就热闹了。
堪比关云长初遇张翼德,端的是龙爭虎斗。
就看路明非有没有本事当那能將两人制服的刘玄德了。
不过就算没那说哭就哭的本事,也可以参考一下李寻欢。
想必左拥右抱也不是难事。
酒德麻衣越想越乐,交叠的双腿一下又一下地踩著她的小肚子,终於惹怒了苏恩曦,直接在她gi的丝袜上恶狠狠地留下一道带著薯片残渣的爪印,气急败坏地推开那双玩一年的长腿。
“我才不去呢!”
“有醋意不去找正主,火只管往我这苦命丫鬟身上撒...”
酒德麻衣的语气可怜兮兮,但脸上更多的是戏謔和笑意,看著十分欠打。
但偏偏苏恩曦还打不过她!
“那你怎么不去呢!”
苏恩曦反问道,“放心,只要你有这个想法,我马上给你安排一套战袍,保证他一萧楚南看得五迷三道,再配上几个大字,上面『勇攀高峰』,下面『出入平安』怎么样!”
刚开始她还蛮破防,但说到最后苏恩曦已然忍不住怪笑起来,双手五指微微弯曲,气得酒德麻衣当场抄起沙发软垫朝她打过去!
作为多年一起睡觉的同事,苏恩曦当然知道攻高低防的酒德麻衣受不了这虎狼之词,说完的瞬间当即从沙发上灵巧滚下,转头就跑。
一边跑,还一边大喊老板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