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让,别挡我镜头。”
“我鞋!谁踩我鞋?”
“老板,刚才那个假玉怎么说啊?”
闻照野找店员要了纸和笔,趴在柜台上写收据。
莫湾黑皮料一块,售价六百八十元。
钱货两清,现场切涨切垮,与卖方无关。
写完,他把笔拍到包德全面前。
包德全咬着牙,“一块破石头,你写什么收据?”
闻照野说:“你三百万的玉都能变五千,我怕这块六百八的石头一会儿又变祖传老料。”
包德全的面子下不来台,急得耳根子发红,抓起笔签了名字,“切!我看你能切出什么。”
切石头的马师傅摸了摸石头,皱眉,“裂多,皮壳也丑,小伙子,这种料子一刀下去,可能就剩渣。”
闻照野盯着石皮。
【第一刀建议:左侧裂纹三指处,竖切】
他用带血的手指点在石头左侧,“从这儿偏右一点下刀。”
马师傅看他,“你学过?”
“看你切过。”闻照野说,“记了点。”
马师傅没再多问。他把石头固定好,开水,压刀。
闻照野站在切台旁,手掌垂在身侧,血顺着指尖往下滴。
第一刀落完。
灰白石肉里,露出一条细细的绿线。
周围人一下就安静了,尤其是包德全,面色难看的要命。
闻照野走近看了一眼,淡金字迹贴着绿线冒出来。
【冰阳】
他抬头,“别切,擦。”
“了解。“
马师傅换砂轮,一点点沿着皮壳磨。
黑皮被擦开,绿从一条线变成指甲盖大小,又慢慢扩到一枚硬币。
绿面越大,后院越安静,这种安静比刚才吵闹更让包德全难受。
他想起这块石头在门口压了三年发财树,现在里面开出绿。
有人开始喊价,“八十万,我收!”
孙老扭头直接骂:“你收废品呢?这水头八十万?”
另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挤过来,“两百万,现场转账。”
“两百五十万!”
“我出三百万,别擦了,风险我担。”
闻照野昨天还为六万块钱低声求人,今天六百八买来的石头,已经有人喊到三百万。
温念挤到闻照野旁边,“照野,刚才我真的吓坏了。包总说只是吓吓你,不会真报警。我一时糊涂,你别这样,好不好?”
闻照野看着绿面,没有回头。
“让一下,挡光。”
温念僵住,“我陪你去医院。奶奶那边,我也担心。我们三年了,不能因为这一件事就散了吧?”
闻照野瞥了她一眼。
“我被按在地上的时候,你说亲眼看见我偷玉。”
闻照野问:“那时候你担心奶奶吗?”
“我被警察带走,手术费怎么办。奶奶醒来,听见我是贼,她怎么办。你都没想。
“现在别担心了,晚了。”
旁边有人听见,忍不住插嘴。
“姑娘,你这回头草吃得太急了。”
“她脖子上那项链,包老板给的吧?亮是挺亮,别也是假的。”
温念下意识捂住项链,闻照野也看过去,淡金字冒了一下。
【物品:合成立方氧化锆项链】
【购入价:二百七十九】
看到这行字,他没忍住笑了。
温念被他笑得发毛,“你笑什么?”
“没什么?”
她急了,“你说!说清楚!”
闻照野指了指她脖子,“二百七十九。”
“什么?”
“包德全用二百七十九块的假钻,让你替他作证。”闻照野说,“他买得便宜,你卖得也便宜。”
孙老这时候凑过去看了一眼,“锆石。链子也是镀银的,姑娘,洗澡记得摘,不然过两天脖子绿一圈。”
”胡说,你们胡说!”温念捂着项链,眼泪挂在脸上。
后院轰地笑开。
这种反转,他们最爱看了。
“闻照野,你别太过分!”包德全忍不住吼。
闻照野看向他,“你栽赃我偷玉,逼我拿老房子抵债,她帮你作伪证。现在我说一句假项链,你就心疼了?”
马师傅忽然喊:“别吵!涨了!”
黑皮料已经擦出半个拳头大的绿面,色正水足肉。
“这料子不小,往里稳的话,五百万能看。”
院子里彻底炸锅。
“四百五十万,我现在签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