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报员领命,立即开始发报。滴滴答答的电报声在衙署中响起,消息随着电波飞越千里。
李泽轩又拟了一封电报,发往草原凌霄处:大唐已部署完毕,令凌霄继续监视突厥动向,随时上报敌军行军情况。
凉州,房玄龄临时驻所。
最近这段时间,他和萧瑀一直在凉州负责安置降唐的百万鉄勒部众。如今凉州这边的安置工作已经处于尾声,那些鉄勒部众都已经有田种、有衣穿、并且有房子住,也算是安居乐业了。所有人都已经完完全全地将自己视作为大唐的一份子。
凉州大地,有了这百万人口的加入,比之以往更加繁荣!
房玄龄和萧瑀估摸着在年前应该就能回京述职了,却没想到这个时候,长安那边发来了电报。
房玄龄收到电报时,正在处理鉄勒部众的安置事务。他看完电报,面色一凛,立即召来契苾沙门。
契苾沙门是契苾何力的弟弟,被封为贺兰州都督,镇守凉州。他年方三十出头,虎背熊腰,面如铜钟,一双浓眉大眼透着草原汉子的爽利。契苾何力在长安郡王府,凉州军务便由契苾沙门主持。
“都督,陛下急电。”房玄龄将电报递给契苾沙门,“突厥十万大军预计十二月二十日将从丰州入关劫掠,目标九原县城。陛下命你率五万凉州卫火速赶往丰州边境,汇同丰州府兵共抗突厥。”
契苾沙门看完电报,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抱拳道:“末将遵旨!五万凉州卫随时可以出发。”
随即他疑惑道:“房相,这陛下的旨意是怎么送过来的?末将今日没听说有天使来凉州啊?还有突厥大军将进入丰州的情报是怎么来的?”
先前唐俭在契苾部中,关于金衣卫和电报机的事情,只对契苾何力和姑臧继明说了,因为契苾沙门大大咧咧,心里藏不住事情,所以契苾何力并没有让其知晓金衣卫和电报机的事情。
房玄龄先是跟契苾沙门简单解释了一下金衣卫和电报机的事情,这令契苾沙门忍不住啧啧称奇,同时感慨大唐的强大,房玄龄接着说道:
“都督,此战我方有金衣卫情报之利,敌军行军路线和时间一清二楚。我们可以提前在九原城外设伏,以逸待劳,一举破敌。”
契苾沙门道:“房参军有何高见?”
他方才看了电报,知道李二不仅让他率兵支援丰州,还让房玄龄随军担任记室参军,他知道李二这是不放心他的“智商”,给他派了一个智囊,他其实自己对自己的智商也没有信心,这才主动问房玄龄这个智囊的。
房玄龄走到舆图前,指着九原县城的位置道:“九原县城位于黄河北岸,城北有一片丘陵,可伏大军。城东有一条河谷,亦可伏兵。我们可令丰州守军入城坚守,佯装虚弱,诱使突厥攻城。待突厥攻城之际,凉州卫从城北丘陵和城东河谷两翼杀出,城中守军开门杀出,三面合围,一举破敌。”
契苾沙门眼睛一亮:“好计策!末将率四万凉州卫埋伏于城北丘陵之后,分一万凉州卫埋伏于城东河谷。待突厥攻城,末将亲率主力从城北杀出,直插敌军后军。城东河谷的一万凉州卫从侧翼包抄。城中守军开门杀出。四面合围之下,突厥大军必溃!”
房玄龄点头道:“正是如此。另外,须派探骑密切关注突厥大军的行军动向。金衣卫的情报虽准,但战场上瞬息万变,不可掉以轻心。”
契苾沙门道:“房相放心,末将这就去点齐兵马,申时就能出发。一路急行军,争取在十二月二十日前抵达九原城外,布好口袋阵。”
房玄龄道:“好。我随军同行,为都督参赞军务。”
契苾沙门抱拳道:“嘿嘿!有房相同行,末将更有底气了。”
当日,契苾沙门便点齐五万凉州卫,只带了数日的粮草,轻装简从,从凉州出发,火速北上。房玄龄随军同行,一路上与契苾沙门商议军务细节。
五万凉州卫多为鉄勒汉子,骑射娴熟,吃苦耐劳。他们世代在草原上讨生活,骑射之术本就娴熟,编入凉州卫后又换上了大唐的制式装备,更是如虎添翼。加之他们在凉州安居数月,吃饱穿暖,士气正旺。
凉州距丰州约六七百里,凉州卫轻装急行,预计四日可至。
十二月十九日傍晚,契苾沙门率五万凉州卫抵达九原城外。房玄龄随军入城,与丰州刺史、九原守将商议部署。
丰州刺史是一位老臣,前天他便收到了从云州送过来的八百里加急,得知阿史那思摩率领十万大军欲攻打丰州,丰州刺史担忧的是夜不能寐,此时见到房玄龄和契苾沙门,如见救星。他连忙将人迎到了刺史府,众人安坐之后,他道:
“二位大人来得及时!丰州折冲府府兵不过三万,本官已经将他们全部调入了九原县城内,若是突厥十万大军攻城,怕是撑不了几日。如今有五万凉州卫增援,此战便有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