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在死亡沼泽的上空轰然炸开。
刹那间。
漫天的烂泥、草屑、夹杂着沼泽地里特有的腐烂恶臭,被这股恐怖的力量瞬间掀飞到了半空中。
然后劈头盖脸地砸落下来。
趴在三十多米开外的李锋大脑一片空白,魂都差点被炸出去了。
足足过了好几秒钟。
李锋才艰难地从泥水里抬起头,剧烈地摇晃了一下脑袋,试图将那该死的耳鸣声甩出去。
“咳咳咳……”
周围开始接二连三地响起剧烈的咳嗽声和粗重的喘息声。
猴子满脸都是黑泥,双手死死地抱着脑袋。
他刚才扑得最猛,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摔进了一个泥坑里。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骼膊,又摸了摸自己的大腿。
还在。
零件都还在。
没有预想中被弹片撕裂的剧痛,也没有鲜血狂飙的惨状。
“没死……”
猴子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双手,又转头看了看周围同样狼狈不堪、但都全须全尾的战友们。
反应过来的众人此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疯子!
那个叫周蔚的教官,绝对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无可救药的疯子!!!
“我日你大爷的周蔚!!”
“周蔚你特么就是个心理变态!!!”
“有特么拿炸弹当叫醒服务的吗?!!你特么怎么不直接用大炮轰啊!!”
烂泥地里。
一百名士兵虽然嘴上不敢出声,但在心里,早已经把周蔚的祖宗十八代、加之所有的直系亲属问候无数遍。
太特么吓人了!
刚才拉环拔掉,手雷冒着烟飞过来那一刻,他们是真的以为自己要交代在这里了!
那种死神在脖子后面吹凉气的感觉,即使是现在回想起来,依然让人头皮发麻、后背直冒冷汗。
这特么哪是来参加特种兵选拔的?
这分明是来给阎王爷冲业绩的!
要是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自己的教官给炸死在烂泥塘里,那他们这辈子也算是成了全军最大的笑话了。
在战场上死了。
那是光荣。
那是烈士!
在这死了那特么冤的要死啊!
这么练下去,死在这里绝对不是一句空话,而是随时可能变成现实的事情!
就在众人趴在泥里、惊魂未定、心里疯狂咒骂的时候。
“啪!啪!啪!”
一阵清脆的鼓掌声传了出来。
秦渊迈着悠闲的步子,从爆炸的馀烟中慢慢走了出来。
那张年轻的脸上,挂着一抹极其欠揍、极其璨烂的笑容。
“不错,不错。”
秦渊一边鼓掌,一边用赞赏的目光扫视着这群狼狈的兵王:“速度还不错嘛,三秒钟,跑出了三十多米。”
“看来昨晚的休息非常有成效。”
秦渊走到众人面前,双手一摊,语气中充满了极其夸张的欣慰:“最重要的是,你们竟然一个都没被炸死!”
“这简直是一个奇迹!这是大喜事啊!”
“来,大家都精神精神,这么好的结果,难道不值得庆祝一下吗?”
“……”
趴在烂泥里众人听着秦渊这番说辞,所有人都是满脸黑线。
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庆祝?
我庆祝你姥姥个腿啊!!!
面对这个不按套路出牌、把人命当儿戏的疯子,众人只觉得一阵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们不怕苦,不怕累,甚至不怕流血牺牲,但他们怕这种动不动就拿炸弹搞心态的精神病啊!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秦渊还会继续阴阳怪气地嘲讽他们时。
“哔——!!!”
一声极其短促、极其尖锐的哨音猛地响起!
“全体都有!”
“集合!!!”
秦渊的声音突然拔高。
那原本挂在脸上的戏谑和逗弄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几乎窒息的冰冷和严肃。
这突如其来的气场转变,快得让人猝不及防。
刚才还是个嬉皮笑脸的变态疯子,下一秒,就象是一尊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杀神,浑身上下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威压。
“快快快!!!”
被这股气场一震,一百名士兵根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