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有些意外地看着这把链锯剑。

    是因为恐虐吗？

    还是说。

    真正变化的是自己？

    他没有继续深想。

    转身朝着升降平台里面走去。

    ……

    一路上。

    守军没有再阻拦，也没有人敢阻拦。

    只是所有人的眼神都带着几分复杂。

    亨利的名声在他杀死腐蝇之后就已经在幸存者之间广为流传了。

    有人说他是帝皇显圣，也有人说他就是带来了灾难的根源，一个伪装成人类的恶魔。

    而这几个佣兵近距离观察，传闻之中的骑士亨利似乎也只是一个大男孩……

    明明所有人都知道他很危险，但不知道为什么会感到一股安全感。

    亨利穿过了闸门，来到了卡斯为他准备的临时会谈处。

    其实只是几张木桌拼凑出来的一块地方，勉强围了层布避嫌。

    地图铺在桌面上。

    周围还摆着没有清理干净的弹药箱。

    卡斯站在桌旁。

    距离上一次分别并没有过去多久。

    可他整个人象老了十几岁。

    胡茬已经冒了出来，眼角布满血丝，军帽的边上多了几根白发。

    “你找到了自己需要毁灭的东西了吗，骑士。”

    “找到了。”

    “但它还没有真正进入物质世界，现在的我毁不掉它。”

    卡斯沉默片刻，忽然笑了起来，笑得有些痛苦。

    “我果然还是不能相信你说的话啊，骑士亨利”

    “如果换成别人。”

    “我已经把他踢进监牢了。”

    “顺便给他扣上一顶妖言惑众的帽子。”

    他举过一杯水要递给亨利，但被亨利拒绝了。

    “所以。”

    “现在的你信了？”

    卡斯摇摇头，自己将杯中的浑浊液体一饮而尽。

    “不，我是怕了，我怕你骗我。”

    “我也希望你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这艘船上的人没办法等太久了……”

    他靠在椅背上，声音有些疲惫。

    “审判庭也好，海军也好。”

    “如果他们真的知道这艘船上有一件纳垢的亵读之物的话，可能会来的更快些吧……”

    “也有可能他们会选择把整艘船和那个王冠一起炸成碎片。”

    “但至少。”

    “死的光荣”

    他说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仿佛如今的他必须要依靠这奇怪的饮料来续命。

    “听说。”

    “你带回来一个恶魔。”

    “恩。”

    “就是你送给我的那个医生。”

    卡斯愣了一下。

    “哦……”

    “是他。”

    “他叫什么来着？我明明记得来着……该死，怎么回事。”

    “阿纳斯塔修斯。”

    亨利帮他做出了回答。

    “我可以和你担保，他并不是你预想中的恶魔。”

    “也许他只是感染了一种异形寄生虫，才变成这个模样。”

    “行商浪人的船上，这种奇怪的病应该不少”

    “我希望你给他一次进行混沌污染检查的机会。”

    话音刚落，桌面中央。

    忽然鼓起一个鸡蛋大小的肉包。

    亨利眼皮一跳，有些不详的预感。

    下一秒。

    一只眼睛慢悠悠从木头里面钻了出来。

    它眨了眨眼。

    “亨利。”

    “你叫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