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扇合金闸门猛地向内凹陷,
复盖其上的血肉被炸成漫天碎块,绿色脓液混杂着黑红色肉块四处飞溅。
仓库深处。
一颗已经风化的人类头骨静静躺在角落。
它空洞的眼框中塞满了腐败的菌丝。
一只长着肉瘤尾巴的老鼠正从它张开的嘴里一点一点钻出来,嘴里还叼着半截早已分辨不出是什么东西的骨头。
被爆炸声惊吓到。
它浑身一颤,惊恐地窜了出去。
紧接着。
这里所有的生物都被惊扰。
仓库深处,无数盘踞在血肉中的苍蝇、甲虫与叫不上名字的怪虫同时躁动起来。
遮天蔽日的虫群从爆开的缺口中席卷而出。
它们擦着三人的头顶掠过,
几乎汇聚成了一阵黑色的风暴,携带着病毒的面而来。
亨利举起链锯剑,站在最前方。
任由虫群从自己身旁飞过,防备着可能到来的,属于“大家伙”的袭击。
直到最后一只腐蝇飞出了仓库。
里面重新恢复了寂静。
巴鲁才举着步枪,从另一侧缓缓推进。
枪口不断扫过货架、货柜和一团团不断起伏的肉瘤。
两人一左一右,默契地搜索着整个仓库。
每经过一处遮挡物,都会先确认视野,再继续前进。
巴鲁本就是一个经验丰富的佣兵,而亨利也学的很快。
几分钟后。
两人在仓库中央重新汇合。
巴鲁总算是喘了一口气,如释重负。
“奇怪……里面居然没有稍微危险一点的家伙。””
“也许它们已经来过了……”
巴鲁才注意到,亨利一直看着头顶。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仓库顶部,不知何时已经被腐蚀出一个巨大的窟窿。
边缘像被强酸溶解,残留着大片发黑的腐蚀痕迹。
绿色的毒液顺着洞口缓缓滴落。
那个洞……
足够数只腐蝇那样体型的恶魔同时穿过。
只是如今仓库里面空空如也。
什么都没有。
“它们离开很久了。”
亨利缓缓说道。
“这里只是一处废弃的巢穴。”
“我们要找的东西不可能在这里。”
巴鲁摸了摸下巴。
“希望这些家伙没有归巢本能吧,不过我们也不应该白来。”
确认没有危险之后,他终于把步枪背回身后。
开始兴致勃勃地翻起仓库里的东西。
一边撬开柜门,一边随口说道:
“我有和你说起过吗?亨利,其实我以前住过一个蛮荒世界。”
医生愣了一下。
“你?”
“恩。”
巴鲁掀开一个锈死的箱盖。
“那地方有一种食肉的怪鸟。”
“它们只要是在一个地方孵出来的,无论后来被驱赶到多远,它们最后都能自己飞回来。”
“几百公里、几千公里,都能找回来。”
“那里的土着们都称呼它们是复仇的死神……”
医生联想到离开的怪物,被吓了一跳。
一边警剔四周,一边问道:
“后来那个星球呢?”
巴鲁动作一停。
随后若无其事地继续翻找。
“他们欠了帝国太多税。”
“然后我就逃出来了。”
“诶!”
巴鲁忽然高兴地叫了一声。
“瞧瞧我找到了什么!”
他从货架深处抽出几个锈迹斑斑的金属罐。
用袖子擦了擦。
“居然还有完好的罐头。”
医生凑过去看了一眼,罐体上的字体已经模糊。
但生产日期还依稀可辨。
“三百年前的……”
巴鲁咧着嘴。
“还能吃——”
话说到一半。
他的动作忽然停住了。
罐头光滑的金属表面,倒映出他的头顶。
那里……
似乎有一团绿油油的东西。
巴鲁皱起眉。
“镜面花了?”
他抬起袖子,又用力擦了擦罐头。
倒影变得更加清淅。
那不是污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