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斯猛地皱起眉头。
“你们难道连身份核实都做不到吗?”
前来汇报的士兵低下头。
“……抱歉,长官,我们丢失的文档信息太多了。”
“而且那个家伙……”
他的话还没说完。
会议室外忽然传来一阵的撞击声,叫喊声。
紧接着“砰”的一声,
象是什么人被摔在了铁板上。
然后又是一阵骚乱。
“拦住他!”
“别让他过去!”
“该死!按住他!我的手快折了”
会议室里的众人齐齐望向门口。
“又怎么了?”
门外,另一名士兵跌跌撞撞冲了进来。
他的脸已经肿了半边,军帽也不知道飞去了哪里。
扶着门框喘了好几口气,才说到。
“我们……拦不住他。”
卡斯的脸沉了下来。
“废物,难道所有事情都要我亲自处理?”
他一把拿起桌上的配枪。
“把他赶出去。”
那名鼻青脸肿的士兵却有些尤豫。
“那个骑士……他说自己知道一些有关混沌的事情,必须要当面和您说”
后面的一位军官,忍不住插嘴。
“这里每天都有难民说自己见过恶魔。”
“还有人说帝皇昨晚给他托梦,让他去拆掉我们的反应堆,您没必要去理会那样的疯子。”
但卡斯却陷入了沉默。
一个骑士,出现在行商浪人的船上,恰在这个时候要要来到自己的面前。
说着自己带来了有关于敌人的情报……
就算是最拙劣的刺客,也不会编出这种漏洞百出的借口。
可偏偏正因为如此,反而让他迟疑了。
自由之刃本就是一群难以预测的人。
他们有时为了利益充当其强盗,有时又会为了一个陌生人,为了公正,和一整个星区的人作对。
他们既可以是帝皇忠诚的战士,有可能在漫长的流浪里已经投靠了混沌。
谁也说不准,他们知道了些什么,又打算干什么。
卡斯不是一个相信奇迹的人,但如果呢……
反正情况已经不可能再坏下去了。
而且,自己也需要一个呼吸新鲜空气,放松一下大脑的契机。
他的军靴踏过满是脚印与血迹的地板。
会议室内的人纷纷起身,下意识想要跟上。
“剩下的人都留下。”
卡斯没有回头。
“继续把那份人员统计给我做出来。”
他说完便推门走了出去。
身后的副官快步追了上来,顺手将一把动力剑递给他。
卡斯接过武器,插回腰间。
走廊里已经聚集了不少士兵。
整装待发。
他们跟随着自己的长官,走向了外围。
……
另一边。
亨利缓缓放开了最后一名士兵。
那个年轻人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到了地上。
他没有受什么伤,只是胸口挨了一拳,半天喘不上气。
挨了这辈子最痛的一顿毒打。
亨利替他扶正了头盔,又把他放到墙边靠着。
随后转过身。
把散落一地的激光枪一支支捡起来,整齐堆放到墙角。
做完这一切,他轻轻吐出一口气。
他本来没打算动手。
可这里的人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从第一句“我要见这里的指挥官”开始。
迎接他的就是不礼貌的用语。
于是。
事情变成了现在这样。
当然,这里也可能有亨利的一部分责任……一小部分。
或许,是自己太着急了。
可他没有别的选择。
那个幻觉里的老头没有对他撒谎的理由。
只要那件圣物还在船上,这片局域便会不断吸引纳垢的信徒。
越来越多。
直到整艘远行者号彻底沦为慈父的花园。
有时候,他也在思考,自己到底该不该留在这里……
说到底,远行者号的命运和他并没有太多的关系。
自己稀里糊涂地来到这艘船上,稀里糊涂地逃亡,又稀里糊涂地来到这里。
也许他真的是一个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