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先是一片模糊的白光。
紧接着,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从脸上载来。
啪。
又一记耳光即将落下。
亨利下意识抬起手,一把抓住了那只准备继续扇下来的手腕。
巴鲁愣了一下。
“哦,亨利,你醒了。”
亨利看了一眼那只崭新的机械义肢,又摸了摸自己的脸。
“下次叫醒我时,能不能别用你的新骼膊扇我?”
巴鲁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把手缩了回去。
“抱歉抱歉,一着急给忘了。”
他尴尬地挠了挠头。
“我本来想轻轻拍醒你的,但你知道,我这只新手有点个性。”
“你这一巴掌,够把死人拍醒了。”
旁边几个围观的家伙忍不住笑出了声。
巴鲁也跟着干笑了两声。
“看来是真醒了,你让我们好担心。”
特蕾莎这才蹲了下来。
她伸出两根手指,在亨利眼前轻轻晃了晃。
“能看清吗?”
“能。”
“头晕吗?”
“有一点。”
“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吗?”
亨利沉默了一会儿。
“我好象……和一个死掉了的老头打了一场搏击,他很厉害。”
巴鲁眨了眨眼。
“赢了吗?”
“输了。”
“哦,那一定是做梦。”
巴鲁一本正经地点点头。
“死人一般是打不过活人的。”
亨利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你这是什么道理?”
“我小时候我娘就是这么骗我的。”
巴鲁耸了耸肩。
“从那以后,我那个早死了的爹就再没出现在我的梦里,他被我打怕了。”
特蕾莎忍不住笑出了声,
但很快又觉得不妥,收起了笑意。
她认真地摸了摸亨利额头。
没有发烧。
这才松了口气。
“你刚才一个人走着走着,忽然就倒下了,说着胡话。”
“我们还以为你被混沌给蛊惑了。”
“这里距离亚空间重叠区太近,精神崩溃的人每天都有……。”
她站起身,朝前方望去。
“先找个地方休息吧。”
“你现在需要睡一觉。”
……
几人随着人流前进。
上层甲板依旧拥挤。
但相较于下层,这里的人里混沌相对更远,至少还维持着些许体面。
有人蹲在墙角修补破损的军靴。
有人搬来几块木板,搭起一个勉强能遮风的小棚子。
还有几个女人围着一口铁锅,正把不知道从哪弄来的菌块和淀粉一起煮。
味道谈不上香。
却也足够让饥饿人驻足。
几个孩子守在锅边,不停咽着口水。
锅还没熟。
他们已经开始猜起来,今天能不能分到第二碗。
战争从来不会因为一顿饭停下来。
但人总要吃饭。
也总要活着。
走着走着。
特蕾莎忽然停了下来。
她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截蓝色布条。
那是一块洗得发白的旧布,也不知道为什么之前没见她戴过。
她解开了绑住头发的电线,把用布条把,散乱的头发重新束起。
熟练地绕了几圈。
最后扎成一个简单的马尾。
让她看起来年轻,可爱了几分。
她刚绑好。
就发现亨利一直看着自己。
特蕾莎眨了眨眼。
“好看吗?”
亨利认真看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不适合你。”
特蕾莎一愣。
“为什么?”
“太整齐了。”
亨利说道。
“你更适合那种不加修饰的样子,象刚认识你的时候。”
巴鲁立刻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你真该学学怎么夸人。”
特蕾莎白了亨利一眼。
却没有把布拆下来。
她只是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头发。
“总不能一直披着。”
“工作时太不方便。”
她偷偷瞄了亨利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