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膝盖以下几乎已经失去了正常型状。
骨骼粉碎,肌肉坏死。
还有少量纳垢腐蚀留下的痕迹。
她沉默了很久。
重新替他包扎好。
威克斯苦笑了一声。
“直说吧。”
“保得住吗?”
特蕾莎摇头。
“如果是在以前。”
“或许还有接续的可能。”
“但现在……”
她看向威克斯。
“截掉吧。”
“装个义肢。”
“最起码还能走路,像巴鲁那样。”
威克斯低头望着自己的左腿发呆。
象是内心经历了剧烈的挣扎。
但最后。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
“我可以把命保住就成。”
“反正这条腿,也跟着我跑了几十年。”
他拍了拍那条坏腿,象是在和一位老朋友告别。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这一幕,亨利忽然觉得。
也许他是在和自己道别。
“我真是疯了……”
现在。
向前走的人只剩下亨利。
他独自向前走着。
四周渐渐都成了素不相识的人。
有时候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向前……
他只觉得自己和这个环境格格不入。
他有着使命,
他不该在这里停留。
走过一段拥挤的走廊。
前方的人群自动分开了一条道路。
一位身披黑色长袍的老人缓缓走来。
他胸前悬挂着巨大的双头鹰圣徽。
手中握着一本包覆金属封皮的厚重圣典,腰间别着一把雕刻经文的爆弹手枪。
老人每经过一人。
都会抬起手,在那个人的额头轻轻点一下圣油。
嘴里低声念诵着祷文。
他一步步走到走到了亨利的面前。
那双浑浊的眼睛看着亨利。
他说
“神皇,与你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