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重新恢复死寂。
几秒后。
照明系统不知道因为什么重新激活。
惨白的灯光重新复盖走廊。
那个佣兵已经不见了踪影,原地只留下一条长长的血痕。
一路延伸进旁侧某个漆黑的通风口内。
无人作声。
巴鲁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
“蠢货。”
“吓死活该。”
话虽如此,他还是不着痕迹地往亨利身边靠拢了几步。
随后,他愣了一下。
“等下。”
“你剑上那是什么?”
亨利低下头。
链锯剑的锯齿正在缓慢转动。
几滴透明且粘稠的液体顺着齿轮边缘滴落。
砸在甲板上发出微弱的滋滋声。
就好象刚刚切开过某种活物。
“我不知道。”亨利回答。
巴鲁张了张嘴,最终决定把这事当作没看见。
太过细究这些事情不利于心理的健康……好奇心,总会让混沌有机可乘。
就在此时。
队伍另一侧传来惊呼。
“神皇啊——”
众人循声望去。
一侧的舱壁不知何时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
通过那道缺口,可以直视舰船另一侧的仓库地区。。
而就在仓库之中。
几只庞然大物正缓慢掠过。
那些生物形似昆虫。
却又背离了常理。
肿胀腐烂的躯体比重型运输艇还要庞大。
透明的膜翅扇动时,向下洒落大片绿色的粉末。
无数复眼在头部不断转动。
它们在空间之内徘徊。
象是在查找什么。
所幸。
那些生物并没有留意到缺口处的众人。
待到恐怖的身影远去后。
众人才能勉强喘一口气。
“那是什么鬼东西?”
巴鲁脸色发白。
“这种玩意怎么会出现在舰船里面?”
回答他的却是另一个声音。
“因为这里快变成它的乐园了。”
众人回过头。
说话的是队伍里的一名船员。
他跪坐在地上,双眼失去焦距。
嘴里不断念叨着话语。
“恶魔已经来了……我们都会死。”
“没人能逃出去。”
“它要来拥抱我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温柔。
仿佛真的目睹了某种美好的事物。
亨利皱起眉。
“你看见了什么东西?”
佣兵抬起头,露出一个难以名状的笑容。
砰。
枪声响起。
鲜血飞溅。
佣兵向后仰倒。
手里还握着那把正在冒烟的手枪。
就在尸体倒下后不久。
一根血红色的枝桠从他胸口破壳而出,缓慢生长。
如同植物一般向外舒展。
它的根系不断向外扩展……
复述这那位船员生前所说的话。
威克斯靠在墙边,抬手有补了一枪。
将那根枝桠打得粉碎。
“别带着太重的情绪去死。”
老兵放下枪。
“恐惧,执念,仇恨。”
“这些都会成为混沌的养料。”
没人反驳。
因为所有人都已经看见了。
队伍里一个女人颤斗着开口。
“那……我们还继续往前吗?”
威克斯保持沉默,他给不出答案。
他不是一个处理亚空间的专家。
他只是一个老兵……
而老兵总有一天会死。
在他感到恐惧,当他变得懦弱,变得虚弱时……
就快要到那一天了。
在众人迟疑之际。
亨利迈开步子向前走去。
将链锯剑重新搭在肩上。
“继续向前走。”
所有人看向他。
亨利没有回头。
“至少我们应该体面地死去。”
“放弃了生的权利……自我了断的人可进不了神皇的居所。”
队伍有些人迟疑了。
但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