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
“快说!”
“后来怎么样了?”
小镇的居民们没想到审判前还能听到这样的一场大瓜,纷纷来了精神。
就是在黑面包摊子前偷点零钱的混蛋小孩,也被吸引来兴趣,看了过来
面对无数双好奇的眼睛,亨利叹了口气,似是悲伤无可复加,往事不堪回首。
“她先是问我为什么会出现在她房间里。”
人群安静下来。
“然后问我准备干什么。”
所有人都竖起耳朵。
“最后拿扫帚把我赶出来了。”
短暂的沉默之后。
整个广场轰然爆发出一阵大笑。
有人笑得弯下腰。
有人笑得不停拍腿。
甚至连几个负责维持秩序的农兵都把脸转到一边,肩膀不断抽动。
原本庄严肃穆的异端审判。
此刻竟然变成了酒馆里的故事会。
亨利看着大家笑起来,他自己也笑了起来
“感谢大家的捧场,铁匠的儿子,亨利我啊,也感谢这几年大家对于我的照顾,今天我就先走一步了。”
而就在众人的笑声逐渐平息时,负责行刑的屠夫缓缓也走了出来。
他看着火刑架上的年轻人。
过了很久,才发出一声叹息。
“很抱歉,亨利。”
“希望你能在地狱里原谅我,愿神皇保佑你这个迷失的灵魂。”
亨利看向这个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中年男人,脸上的笑容也有些难看
“这不是你的错,大叔。”
亨利抬起头看向天空,阳光从云层间洒落下来,微风吹动着教堂顶端的旗帜。
“每个人都会犯错,但幸运女神会眷顾每一个人。”
话刚出口,亨利就在心里暗骂了一声娘,恨不得立刻给自己一个响亮的大嘴巴。
平时嘴欠就算了,怎么到了临场发挥的时候还能犯这毛病!
他本来只是想在这个颇有氛围的时刻,说一句体面又潇洒的遗言。谁知道脑子一热,直接把惹来杀身之祸的罪魁祸首又给搬了出来。
他想抬手捂住这张倒楣的嘴,可惜被绑在了火刑柱上,想开口解释,
但广场上一下子安静下来的气氛,又叫他不知道如何开口。
“烧死他!”
“异端!”
“别让他继续传播邪神的诅咒!”
“烧死他!”
原本还充满欢声笑语的广场,此刻却象被人往火堆里泼了一桶热油,愤怒和恐惧迅速蔓延开来。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跟着大喊。
那些刚刚还因为亨利的笑话而哈哈大笑的镇民,此刻却一个个脸色发白,仿佛时想到了某些可怕的事情。
火焰顺着浸满火油的木柴迅速蔓延。
滚滚热浪扑面而来。
哪怕隔着十几步远,围观的镇民都被烤得连连后退。
而被绑在火刑架中央的亨利,脸色也有些难看,斯哈斯哈地喘气着。
因为这玩意儿是真的疼。
炽热的高温通过皮革传递到脚掌,让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妈的……”
“果然还是会疼。”
亨利低声骂了一句。
虽然从昨晚开始,他就在不断告诉自己要保持乐观,反正事情已经坏到不能再坏了,自己很有可能就要死在这些愚昧的镇民手里
可当火焰真正烧到身上的时候。
他还是忍不住有些后悔。
早知道应该多喝两杯,至少醉死比烧死舒服。
想到这里,亨利忽然想起了昨晚。
想起了药剂店地下那个被自己改造成实验室的酒窖。
想起了摆满桌面的药草、蒸馏器和各种瓶瓶罐罐,还有那瓶颜色古怪的酒。
救世干酒。
这是系统药典里记载的一种特殊药剂,配方比金盏花药剂还要麻烦得多。
为了凑齐材料。
亨利前前后后折腾了大半年。
失败了十几次,炸掉了两个蒸馏器,还差点把自己的眉毛烧光,没脸去见自己的小女友。
直到酿酒节到那几天,第一批样品才终于被调配出来。
可惜。
还不清楚这个在生前游戏中用来存盘的药剂,在这里有什么用,自己就被送上了火刑架。
“反正都要死了。”
“总不能浪费。”
这是亨利当时的原话,于是他把几乎抵得上半间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