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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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顾斐就吩咐人收拾东西,在这里养了那么久伤,他们该回淮安了。
宋安安如同往常一般,即便顾斐不开口,她也坐到了顾斐的马车上。
面前人似乎未睡好,眼底有些发青。
“安安昨日睡得可好?”
还未等她说话,顾斐便开口问道。
她昨晚上睡得当然好,没有人紧挨着她,又不用惦记着顾斐的伤,她可以在床上随意翻身,舒坦极了。
她正要开口说话,原本迟钝的神经像是忽然被治愈了一般,换了个意思:“没,没睡好。”
某一刻,宋安安在想,若是她说自己睡得很好,恐怕会淮安这一路,顾斐都不会安生。
“是吗?”顾斐看着眼前精神饱满的宋安安,并未拆穿她的话,他把人拉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没睡好就再睡会儿。”
宋安安眨了眨眼,并无半点睡意,但她还是闭上了眼睛,问出了她一直想问的话:“你这次来真的是为了盐务吗?”
顾斐垂着目光看向怀里的人,如实道:“是……也不是。”
盐务之事要紧,国库空虚在即,可他完全可以抄检几家贪官,惩治一阵酷吏来解燃眉之急。
完全没必要舍近求远,来折腾这一团乱麻的盐务。
还是在他刚登基没多久,皇位不稳的情况下。
没人知道他下定决心来两淮之时做了多少准备,苦熬了多久日夜,推演了多少结果。
顾斐都觉得自己可笑,做了这桩“蠢事”。
可感受着怀里熟悉而又平和的气息,他却觉得这件“蠢事”,是他这辈子最值当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