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之上的龙纹, 昭示着主人的身份不凡,信封里除了玉佩之外,还有一封信。
芸香不知道信里写了什么,只看见了自家姑娘慢慢泛红的脸, 想来是些她看不得的话。
就在芸香细想之时, 宋安安直接把那封信放到了燃着的烛灯上,几乎是瞬间, 那张轻飘飘的纸就被烧尽了。
“姑娘!”
芸香惊叹着阻止, 可惜已经晚了,烧尽的灰烬飘到她手边,一触即碎。
“姑娘, 这可是御笔。”
芸香话里带着无奈, 她收拾着一地的灰烬,又有些哭笑不得。
果然,也只有太子殿下能把姑娘气成这样。
不对, 现在不能叫太子殿下, 该唤陛下了。
“姑娘就不怕日后人来了,找你要信?”
宋安安面上微红稍褪,满不在意道:“随他来。”
她不怕!
那种书信也敢乱寄,要是别人看见了, 她……
她烧都烧了, 爱怎样怎样。
芸香实在好奇信上写了什么, 便附在宋安安耳边轻声问道。
“没什么。”
宋安安支支吾吾道。
她才不会告诉别人, 丢脸。
“皇帝不都很忙吗?”宋安安看着跳动的烛火问道。
怎么顾斐看着一点都不忙?还有闲心给她寄信。
“许是太子殿下本就熟悉朝政,更得心应手?”
宋安安把玩着手里的玉佩,将明黄色的穗子拨来拨去,当初还在皇宫时, 她做梦都想顾斐把这个给她,有了这枚玉佩,她就能轻而易举出入皇宫,可现在她已经不想要了,而且收了就要回京城。
“给你,你跟父亲说让他找人送回去。”
她把玉佩放到芸香手里。
芸香迟疑道:“姑娘不留下?”
“留这个干什么?”她又不用再出宫了,留着也没用。
见她没想那么多,芸香便也不再多说,接过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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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真是这么说的?”
宋震眯着眼打量着手里的玉佩,这东西他见过,太子腰佩,是东宫的信物。
顾斐竟然舍得把这东西送来,看来心里还没舍下安安。
不行,宋震心想,他要趁着安安心还没软,赶紧把自己的打算提上日程。
他不愿自己女儿后半生被困在皇宫里,如今他孑然一身,日后若是她在皇宫里受了委屈,自己也没办法给她撑腰。
宋震越想心越冷,恨不得现在就给宋安安办场婚事,让她另嫁他人,最好是个好拿捏的,日后也不会欺负了她。
可淮安这些人都见过顾斐亲自派人给安安送信,怕是没那个胆量敢跟当朝皇帝抢人。
宋震左思右想,竟然只有楚仁一个合适的人选。
“你说楚仁怎么样?”
芸香被宋震这句话恍了神,随后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如实答道:“楚大夫人很好。”
不等宋震开心,她又道:“但是,姑娘不会喜欢。”
芸香觉得国公有些病急乱投医,这种大事怎么随意?
“相处相处不就喜欢了?”
他觉得这两人相处的时候还挺和谐的。
芸香沉默不言,该说的她都说了,国公听不下去她也没办法。
她是最了解宋安安的了,哪怕没有陛下,姑娘也不会喜欢上楚大夫。
“明天是个好日子,安安这几日一直说闷,明日就让他们两个出去走走。”
宋震心里合计着,随手把玉佩丢到一旁的侍卫手中,让人加急送回京城。
这个烫手山芋还是还给顾斐吧,他们没那个福气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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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就要到初冬了,天气渐冷,慈宁宫内早早点上了炭炉,太后按着眉心,有一句没一句地跟座下之人闲聊。
“娘娘,陛下后宫空置总不是办法,娘娘也该提醒提醒陛下……”
“你们一大早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些?”
太后扫了眼自己的两位嫂嫂,自从她成了太后姜家的人就一直想要进宫,她推却了几回,这次实在找不到理由推拒,就让人进宫了。
哪怕早有预料,她依旧面色发沉:“哀家可劝不动他。”
她可清楚得很,顾斐心里在算着日子,等到他觉得差不多的时候,就该把人给接回来了,冬天太冷了,安安不喜欢冬天,估摸着也就开春那段时间了。
“娘娘没听说过一句话吗?长者赐,不敢辞……”
太后忽而发笑道:“两位嫂嫂真是胆大包天,想撺掇着哀家给皇帝纳妃了。”
她能说这段日子是她最舒坦的时候,身为太后,她再也不用想着向谁请安,只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