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安的小桥流水完全俘获了宋安安的心, 她在属于她的小院子里种上了几株山茶。
都是萧然特意让人挑选的精品,上面还带着娇嫩粉艳的花骨朵。
宋安安轻轻点了点还未开放的花苞,忽然想起皇宫里那株“醉红颜”。
“安安不喜欢?”
萧然见她面色有异,立刻问道。
宋安安摇头, 她站起身来对着人笑了笑:“没有, 很喜欢,谢谢舅舅。”
萧然点头:“喜欢就好, 咱们淮安最适合种这些了, 你若喜欢,我再让人在府里种上点。”
他之前没跟宋安安相处过,只在外人口中听说她因为先天不足, 举止迟钝, 可他却觉得安安如今正好。
今天早上宋安安来找他,他还担心安安是不喜欢老宅,原来只是觉得院子里单调想种些花木, 这还不简单?他现在就让人再去寻些名贵花木来, 一并种上。
“这些就行了。”
这样正好,多了反倒不好。
“行,安安要是再想要别的,就直接来找舅舅。”
他还有事在身, 不能久待, 这两日生意事多, 能推的他都推了, 有些推不得的只能他亲自去见。
除了这些,还有前几日宋震说要给安安另觅夫婿一事,他挑了几个人,打算先见见, 若是不错,再让安安接触接触。
可让萧然想不明白的是,为何这些他已经挑好的人还没到萧府就接连出事?
不是从马上摔下来断了腿,就是外出遇见山匪被吓破了胆,连门都不敢出,等等之类的。
短短几日,淮安城内的青年才俊都遭了罪,有轻有重,但无一例外都是不能见人。
萧然看着手里的册子发愁,难不成最近他没去庙里参拜,所以事事不顺心?
这其中缘由萧然不明白,可宋震却清楚得很,没想到太子的手竟然伸得这样远,他们已经到了淮安,还是要受顾斐牵制。
“太子殿下会这样干?”
萧然听了宋震的解释后内心疑惑,虽说因为安安他对太子有所不满,可在大燕子民眼里,顾斐的太子形象稳如泰山,皆说他温润随和,是昭昭君子,未来将是一代明君。
宋震对此嗤之以鼻,君子?君子会当街掳人?君子会让手下人阻止他为安安另择夫婿?君子会弑父杀君?
~
远在京城,萧然口中的昭昭君子,此刻正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喂给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皇帝。
不知被喂药的皇帝会不会后悔写下那份废黜太子的圣旨。
苏太医跪在一旁,等着顾斐将药灌下,他再把脉。
他偷看着顾斐的动作,心中忐忑不安,药是他配的,也是他亲自熬的,若是将来太子殿下大事未成,他肯定要陪着下葬,甚至牵连九族。
如今他只能盼着陛下早点咽气,等到殿下登基,一切都会被掩盖过去。
顾斐放下已经空了的药碗,问道:“还剩多少?”
苏太医闻言一个激灵,立刻答道:“再过不到半月,这药定会奏效。”
半月?
顾斐细想了一下,这个时间不错。
这段时间,趁着皇帝“卧病”,他暂理朝政,和之前不同,以前军国大事他处理之后还有皇帝点头才行,可现在他能直接决断。
不得不说,掌权的滋味确实不错,怪不得人人都想当皇帝。
可随着时间推移,朝中开始有人质疑皇帝是否真的患病,没有一个皇帝能完全收服臣心,当然,他也不能。
可他却有能耐让那些人闭嘴,起码在他登基之前,朝中不能有反驳的声音。
明黄色的床幔被放下,顾斐出去后,乾庆殿内一片寂静,皇帝绝望一般闭上了眼睛,他迷迷糊糊听见了苏太医之言,知道自己已经时日无多,他已然陷入绝境了。
殿外,皇后一直在等顾斐出来。
“你父皇他怎么样了?”
顾斐淡然道:“只要母后别心软,一切都能顺利进行。”
“这就是你最近不让任何人包括本宫进乾庆殿的原因?”
皇后不可置信道:“本宫还不至于昏了头。”
顾斐不说话,情之一字,谁能说清楚?
他之前不就因为宋安安昏了头?
不是不相信皇后,顾斐只是想杜绝一切隐患,任何与他继位有异的事都要扼杀。
他赌不起,也不敢赌。
“母后多虑了,事到如今,母后不如想想怎么让萧贵妃和晋王闭嘴。”
这母子俩一直不肯安生,顾宴倒没什么,主要是萧贵妃,她竟以后妃的身份会见前朝大臣。
“本宫过来就是为了此事。”
皇后将她跟顾斐的争论抛诸脑后:“萧贵妃干涉前朝之事,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