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郡主本就身体不好,若是再怎么情绪激动下去,臣恐怕郡主到时会一病不起。”
耳边回荡起今日太医来跟他说的话,顾斐沉默良久,将宋安安抱到了床上。
也只有睡着了,她才会乖乖待在他怀里。
顾斐拿过一旁的湿帕子,擦了擦她嘴角残留的药渍。
安神汤治标不治本,总不能她只要醒了就喂她喝安神汤,若不能让她心情畅快,迟早郁结于心,生场重病。
面对再怎么复杂的朝政都不觉得棘手的顾斐,又一次在宋安安身上感觉到了挫败。
他不愿放手,一旦放手他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人了。
可再这样下去,他同样留不住人,结局更加惨烈。
指尖悄然划过宋安安熟睡的脸颊,抚平了她睡觉时也不自觉皱起的眉间,轻声道:“安安可真让太子哥哥难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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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着敞开的窗户照进屋内,躺在床上的人轻轻动了动眼睛,像是挣扎一般,从睡梦中睁开眼。
眼前是散落的床幔,宋安安按着还有些发晕的脑袋坐了起来,刚睡醒的她眼里残留着几分懵懂。
直到听见墨羽的声音,她才恍然惊醒:“走开!”
墨羽拉开床幔的动作骤然一顿,硬着头皮道:“郡主息怒,奴婢这就退下。”
但她也只是退到离床边不远的地方,并未出去。
“你出去。”
宋安安缓了几分语气,她想一个人待着。
墨羽忽然跪到了地上哀求道:“郡主恕罪,奴婢若是此刻出去,殿下定然不会放过奴婢,还请郡主可怜奴婢,让奴婢留下吧。”
不知这番话,宋安安信没信,墨羽心里发紧。
就在这时,殿门被打开,让宋安安格外熟悉的声音传来。
“你退下吧,这里有我就行。”
芸香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墨羽,开口道。
墨羽感激地看向她,连忙起身退下。
本以为被殿下派来照顾郡主是份美差,谁知会是如今这般场景,她实在办不来这差事。
“芸香姐姐?”
宋安安看着忽然出现在她眼前的芸香,还以为她是没睡醒。
芸香快步走到宋安安跟前,心疼地看着她不过几日就已经消瘦的脸:“国公爷送奴婢过来,特意来照顾姑娘。”
宋震已然退了一步,顾斐再推拒只会让宋震更不快,而且他也正想把芸香接来,好让宋安安开心点。
宋震此举也是合了顾斐的意思。
“姑娘受罪了。”
芸香上下仔细打量着宋安安,得出了这个结论。
宋安安抱着她的胳膊委屈道:“他不让我出去,不让我回长乐宫,还……还……”
长这么大,她也只会在芸香耳边说这些。
芸香看着自己亲自照看大的姑娘,伸手轻拍了她两下道:“姑娘放心,国公爷已经在想办法了,姑娘再忍耐几日。”
宋安安委屈地点头,任由芸香给她换衣服。
“今日要去慈宁宫。”
宋安安忽然开口道。
昨日她因为顾斐耽搁了一日,她想再去看看皇祖母,皇祖母好像病得很厉害。
“好,奴婢陪着姑娘去慈宁宫。”
待看见太后时,芸香险些失态,她只知道太后卧病,可这才多久太后就已经病成这般模样了。
卧躺在床上的人一脸病容,比着上次见面时更虚弱了几分。
宋安安坐在她床边,一脸担心地看向她。
“皇祖母是不是很难受?”
太后轻拍了下宋安安伸过来的手,满是病容的脸上扯出了一抹笑意道:“皇祖母不难受,相反,皇祖母很开心。”
她有预感自己大限将至,或许再过几日,也或许能靠着汤药再撑几日。
这对太后来说,并未任何不同。
她一点也不难过,甚至很期待,先皇走后,她独自撑了那么多年,足够了,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他了。
宋安安不明白,她生病的时候都各外难受,为何太后反而会觉得开心?
她把心里想的事问了出来,太后的面上是回忆的神情,却又显得有些怪异和僵硬,她道:“去见自己喜欢的人,自然是开心的。”
只是她做错了事需要先准备好措辞,要先把人哄好。
太后精神不佳,不过跟宋安安说了几句话,就又犯了困。
“郡主回吧,太后该休息了。”
一旁的老嬷嬷亲自将宋安安送出了慈宁宫。
回去的路上,宋安安也没想明白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