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心里早有准备, 但看见宋安安摇头,姜悦还是有些伤心。
想当年宋安安跟在她身后口齿不清地喊她姐姐,现在两人竟如此生疏了。
她记得当时叔父说要把宋安安带到姜家来住,她高兴了好几天, 求着母亲把她旁边的屋子重新打扫了一番, 就等着宋安安住处进来。
可最后人被送进了皇宫,她想见一面难如登天。
“芸香姐姐说我们小时候见过。”
姜悦道:“你我是在京郊大营认识的, 你应该已经忘了。”
宋安安扯了扯手边的帕子, 认真道歉道:“对不起。”
她觉得把自己儿时玩伴给忘了真的很过分,可她真的记不清了。
姜悦动作一僵,忙道:“没……没事, 你也不是故意的。”
两人说话间, 姜悦也松了口气,宋安安还是跟小时候一样,没变太多。
她逐渐放松起来, 既然宋安安不记得了, 那他正好能跟她讲些小时候的事。
两人聊起来就忘了时间,虽然基本上都是姜悦一人在说,但宋安安就乖乖坐在那,不管她说什么都认真听着, 有时还会附和两声, 极大地满足了姜悦的述说欲。
午膳时姜悦想要离开, 宋安安却拉着她留下来, 让她用过午膳再走。
已经好久没人陪她一块用膳了,她不喜欢一个人。
虽然只说了半天的话,但她很喜欢这个姐姐,还给了她一块桂花糖。
姜悦临走前, 宋安安带她去了书房,送了一幅画给她。
她不能久留,拿着画拜别了宋安安,下次再见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宋安安把人送到门外,目送着姜悦离开,就像是被夺走了玩具的孩子一样,没精打采。
芸香安慰她道:“姑娘别伤心,日后还能见到的。”
“日后是多久?”宋安安问道。
她日日待在长乐宫都快无趣死了,之前还有太子哥哥陪她,可现在……
宋安安摸了摸被她做成吊坠的小镇纸,太子哥哥不来,她才不去找他。
她学聪明了,才不会送上门让他占便宜。
~
姜悦带着那幅画回了家,刚下马车就被姜石叫走了,东西都没能放下。
“快,阿悦快跟叔父说说郡主如今怎么样?可受亏待了?”
这几日宋安安与太子不合的消息传得有鼻子有眼的,让姜石听了也不免怀疑真假,哪怕他前一日还看见顾斐堵着赵阁老为宋安安要桂花糖。
他放心不下,又不能亲自去皇宫看她,想到自己还有个侄女能派得上用场,连夜把人找来,让她代自己去一趟长乐宫。
姜悦放下手中的画卷,如实答道:“长乐宫奢华无比,就是把姜家卖了也买不起里面几个摆件,郡主精神也不错,不像是受亏待的样子。”
“我与郡主相谈甚欢,郡主留我用完午膳才让我离开。”
就目前为止,她能看出宋安安过得很好,她今日甚至看见了殿内的冰鉴上还冰着一碗荔枝,盛夏已过,这东西变得更加金贵。
“那她可提过太子殿下?”
姜石试探着问道。
他让姜悦进宫的时候故意没说让她去干什么。
一旦有了目的,再怎么闲聊也像是问话一般,会让人不自在,也会让宫里那几位起疑,他就像碰碰运气,看宋安安会不会在姜悦面前提及太子殿下。
姜悦摇头,她们谈话时郡主没提过太子殿下。
她把手里的画缓缓展开道:“郡主送我的画,叔父要看看吗?”
姜石目光放到被展开的画上,只是一幅再简单不过的残荷图,姜石没发现上面有什么玄妙。
“没想到郡主的画那么好看。”
姜悦再次被这幅画给惊艳到,她不通笔墨,只觉得画中的残荷格外有神韵,仿佛就在她眼前一般。
“你若是见过宋夫人的画,就不会这么惊讶了。”
姜石想起镇国公身边带着的那几幅画,是他见过最好的丹青笔墨,在外征战数年,唯有那几幅画一直被镇国公放在身边,是除却宋安安之外,他最宝贵的东西。
姜悦心中可惜:“不知道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了。”
姜石听罢似是又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再过几日,你是不是要跟柳家那小子订婚了?”
提起这个,姜悦忽然不好意思起来,她支支吾吾道:“叔父忽然问这个干什么?”
是该订婚了,本来打算明日的,但明日是二皇子成婚,京中不能再有其他喜事,不然视为冲撞,只好再往后推几日。
说罢,她看着姜石问道:“叔父不会是想让我去请郡主来观礼吧?”
“有何不可?”
姜石拍了拍姜悦的肩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