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回了趟镇国公府, 宋安安心情甚好,没在意顾斐在她身后看着她的眼神。
不过她发现顾斐似乎没打算再堵着她,也没拦着不让她回长乐宫。
宋安安背地里松了口气,就连她转身要走, 顾斐也没说一句话。
宋安安甚至有些不适应, 她往前走了两步,忽然一转头, 发现顾斐正看着她。
面上忽然就染上了几分红晕, 宋安安赶紧回过头接着往前走。
“姑娘慢着点,小心摔了。”
芸香看她走得急,忍不住道。
宋安安不理她, 方才偷看顾斐被逮到了, 她恨不得自己立刻消失。
顾斐看向宋安安“落荒而逃”的背影,心情好了些,方才他故意什么话都没说, 就是想看看宋安安什么反应, 如他所料,小姑娘说是躲着他,其实还会念着他,就像方才那般。
毕竟相处了那么多年, 他这个太子哥哥在她心里还是有些地位的。
“殿下, 皇后娘娘请您过去, 说有要事相商。”
顾斐打算先回东宫的时候, 久候在一旁的宫人忽然开口道。
顾斐轻“嗯”了一声,等到那宫人回去复命后,依旧抬步往东宫走。
因为他清楚皇后此刻让他过去是为了什么,大抵是想问问他和宋安安的近况, 可顾斐眼下不想谈这些。
左右不是什么大事,他明日再去凤栖宫也不迟。
皇后在凤栖宫久等不到顾斐过来,问道:“他去长乐宫了?”
回话的宫人道:“郡主一人回去的,殿下没跟着。”
皇后手里的团扇渐停,那就难怪了,没把人哄回来,他也没心情过来。
“本宫都说了有急事……”
她放下手中的团扇,打算亲自去趟东宫。
皇后找到顾斐的时候,他正拿着一块还没打磨的玉石雕画着。
“安安的镇纸又磕坏了?”
顾斐不喜欢摆弄这些东西,也只有宋安安能让他亲自动手。
皇后早就想着顾斐什么时候能给她雕样摆件,她看这几年他给宋安安做的镇纸越来越精细。
可顾斐总是拿自己技艺拙劣,登不得大雅之堂打发她。
顾斐见皇后直接过来,以为她是真有急事,便放下手中的玉石,开口道:“母后有何急事?”
皇后随意找了张椅子坐下,摆手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你跟安安这几日不合的事传到了宫外,已经有不少人开始向本宫打探起东宫的事。”
皇后口中的“事”不是别的,是顾斐的“身边事”,哪怕太子妃的名分已经没了,但太子侧妃还空着,京中有不少人都盯着这个位置。
皇后看不惯自己这儿子冷情,已经打消了让母家姑娘入东宫的念头,嫁给谁不好,非要来东宫受冷待?
“儿臣没那个打算。”
顾斐听罢重新拿起玉石,头也不抬道。
皇后闻言挑眉道:“难不成你也想学你皇祖父,他日后宫空置?”
先皇空置后宫,独爱一人,数十年来身边没有第二人,当初她嫁给皇帝时也曾幻想过这人是否会跟先皇一样,为了她抛却三宫六院。
后来她明白幻想总归是幻想,见他为了平衡前朝,一个接一个地纳,她就彻底断了那点心思。
“为何不可?”
顾斐反问道。
皇后难得沉默了,她见顾斐认真雕磨着手里的玉石,斟酌道:“当年先皇专宠一人,使得外戚独大,阮家之乱你也经历过,镇国公之势比当年的阮家更甚,你考虑清楚。”
她不会阻止顾斐做什么,只是让他考虑清楚。
顾斐拿着刻刀的动作微顿,回道:“儿臣知晓,母后不必担心。”
他既知晓后果,皇后也就不多说什么了:“既然你都是打算好了,那本宫就回绝了他们,至于你父皇那里……本宫帮你看着些。”
她不觉得皇帝会同意顾斐的打算,但她肯定是站在顾斐这边的,自会帮着他说几句话。
顾斐不打算往东宫里纳人,她也能少费些心。
不过……
皇后问道:“安安还没跟你和好?”
顾斐不言。
皇后忍不住摇头道:“你就一点都不着急?”
她依旧没得到回应,心道顾斐真是跟宋安安在一起时间长了,连她不爱搭理人的毛病都学来了。
“本宫就不该管你,明日本宫会把安安叫到跟前问问,你就继续磨你那块玉吧。”
书房的门被打开又关上,顾斐看着手里还没打磨好的玉石,心里浮现出一阵荒唐感。
他放着挤压的政务不处理,回宫的第一时间就坐在这里磨玉块,真是魔怔了。
顾斐丢了手里的刻刀,拿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