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闹，他怎么无辜了？”

    话音未落，教王忽地停住，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人你带走了？”

    澄华从没有过这样先斩后奏的行为，但这次他点头，一副很义气的模样：“慈父如果要罚，那就连我们四个一起罚吧。”

    教王眉头紧蹙，终究还是叹了口气：“下不为例，还有，八王都在京中，不许再去找明晏了。”

    澄华抿抿嘴，不敢反驳。

    ***

    红莲祭闹出了事端，一连几天澄华也老实地待在宫里没出来。

    药膏用得差不多了，明晏叮嘱银霜先照顾时浅，自己则借着买药出了门。

    伍清川在风月楼的密室里等他，开口就是提醒：“公子，最近云华宫不知被什么人盯上了，您自己小心，别去人少的地方。”

    “楚王的人嘛。”明晏冷笑了一下，“楚王自己摔断了一颗牙，儿子又被人莫名其妙揍了一顿，呵呵，当时我摔下山崖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楚王，如今发生这事，他肯定第一个想到的也是我。”

    “到底也是个王爷。”伍清川忧心忡忡，“公子不要总是和他起冲突。”

    “我恨他。”明晏在伍清川面前从不避讳，咬牙道，“楚王是我来万流之后恨的第一个人。”

    伍清川不知该如何安慰。

    明晏“咯咯”冷笑起来，忽然眼眸一沉，压低了声音：“清川，我有个一箭双雕的计划，如果顺利的话，我不仅能除掉楚王，还能搞清楚九年前高韵的真相。”

    伍清川一惊，凑近一步：“我听沈玉说了这事，公子有什么线索？”

    明晏却摇了摇头：“没有其他的线索，魔教的东西我根本接触不到，甚至知道那件事的人也少之又少，既然无从下手调查，那就只能引蛇出洞。”

    伍清川总觉得他的眼神很危险。

    明晏无端的有些冷情，所有的情绪皆化在了眉眼间，用了半晌时间来思考，自嘲一笑：“戏已经演够了，我必须要赌一把，赌赢了，我欠时浅一条命，赌输了，他当年欠我的命也该还了。”

    没等伍清川细问，明晏已经起身，留下一句含糊其辞的话：“清川，配合我，等我信号再行动。”

    ***

    明晏拿着药回到云华宫的时候，时浅就站在门口等他。

    冰天雪地里，那个瘦弱的身体强撑着靠在墙上，一直到看见他来了才勉强站直。

    明晏眉间微皱，走上去骂道：“脑子有坑，这么喜欢吹冷风？”

    时浅回道：“你一个人出去我不放心。”

    “好好关心你自己吧。”明晏看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智障，“赶紧进屋去。”

    时浅老实照做。

    明晏洗了手，说起正事：“李瑾那事没有追究了，楚王找不到证据，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

    时浅并不意外：“楚王找不到证据，可是教王猜到了，但毕竟是太子胡来，教王肯定要把这件事压下去。”

    明晏的目光从他脖子处往下，看着旧伤上又叠加起的新伤，冷哼：“只能拿你出气了。”

    时浅笑了笑：“我本来就是教王养的，要打要骂要杀，全凭他老人家一句话。”

    “哎……”明晏忽然叹了口气，“过去躺着，把衣服脱了，我给你换药。”

    时浅连忙拒绝：“我已经自己换过了，公子好心，我感激不尽！”

    “让你脱衣服躺好，听不懂人话？”明晏上去就给了他一脚，“你那一身伤，这么点药膏够个屁！今天先用着，过几天我带你去找丹神医重新买药。”

    “丹神医？”时浅趴在他的床上，感觉一只冰凉的手摸到了皮肤，新伤旧伤在这一刻同时爆发出瘙痒，“丹神医回来了吗？”

    “每年都要在帝都开一次义诊。”明晏冷眼看着他背上密密麻麻的伤口，用手指挖着药膏轻轻抹上，“她的药不好求，我让人先去打招呼，等配好了再去拿。”

    时浅“哦”了一声，把头埋在枕头里，全身止不住地颤抖。

    他不是痛，是莫名的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