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学会了吗?”
台下,死一般的寂静。
连风似乎都停了,只剩下烛火燃烧时发出的轻微噼啪声。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看畜生、看人间败类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台上那个口沫横飞、状若疯魔的朱。
这————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这简直比那戏文里的西门庆还要下贱一百倍啊!
雅间里,朱权和那几个勋贵子弟,已经彻底呆若木鸡。
“我————我好象明白下头男是什么意思了。”一个世子艰涩地吞了口唾沫,喃喃自语。
“听着————确实————挺让人想动手的。”
朱权端着酒杯的手,在微微颤斗。
他终于明白了。
老五这不是在搞什么评政,也不是在故弄玄虚。
他这是————自爆!
用最惨烈、最不留馀地的方式,亲手将自己的名声,扔在地上,再狠狠地踩上几万脚可是————为什么?
这对他到底有什么好处?
朱权的脑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而此时,就在秦淮河对岸的一座酒楼二层。
徐妙云一袭素雅白衣,凭栏而立,夜风吹动着她的裙摆,宛如即将乘风归去的广寒仙子。
她静静地看着对岸画舫上那个如同跳梁小丑般的身影,听着那一句句刺耳诛心的话语0
她的身后,贴身侍女春禾已经吓得小脸煞白,话都说不利索了。
“小————小姐————殿下他————他是不是中邪了啊?”
徐妙云没有说话。
她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清冷如雪、波澜不惊的表情。
但如果凑近了看,就能发现,她那双紧紧握着冰冷栏杆的手,指节已经因为过度用力而失去了血色,微微泛白。
她的心里,远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
她也想不通。
朱,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宁愿将自己塑造成一个人人唾弃的无耻之徒,也要退掉这门婚事吗?
你就————这么不想娶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