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陈午
    我正干的起劲儿的时候,楼顶又上来几个戴着红色安全帽的人,从一个人手里拿着数码相机来看,他们应该是上来检查的,幸亏我没抽烟。

    他们站成一排,仰头看着我站在马凳上的修补法。

    我想表现一下自己的手法专业,还挺自信的用真石漆往上糊。

    正当我还觉得手法引以为傲时,他们其中一个人喊住了我:“欸,你先下来!”

    我握抹子的手停在了半空,扭头不解的看着他们:“咋了?”

    那人对我招手:“下来下来,先别干了。”

    我说:“等一下啊。”

    我快速将抹子上的真石漆糊了上去,那人立即就气急败坏的喊道:“你还糊?让你下来,别干了,听见了没?”

    “哦,好。”我感到有一种莫名的压力,赶紧从马凳上跳下来。

    我来到他们跟前问:“咋……咋了?”

    那人瞪着眼睛,抬着手指着我修补的地方问:“谁让你这么干的?”

    “这……”我吓了一跳,扭头看了一眼我干的活,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听他的意思,这种干法违规了,如果我说是表姐夫让我这么干的,估计事情会更大。

    其中又一个人说:“真石漆哪有往上这么糊的?你自己看看,我们要的是那种喷上去的造型,就跟凸起的石头一样,你看你刮的,薄了不说,还平的跟什么似的,抹子印还那么多,这么操蛋的活,咋看的过去眼儿?”

    我心里有些发慌,忐忑的看着他们。

    拿数码相机的人端着相机走到我的马凳前,举起相机就咔咔给我干的活拍了一份写真。

    我感觉有些完蛋了。

    若是表姐夫还在这儿,他肯定有“歪理”能应付他们,可我没有这个机灵劲儿啊。

    这时,其中一人问:“油漆工,谁负责的?”

    拿数码相机的人说:“好像是邵东阳。”

    那人气道:“又是这个啥也不懂的二流子。把他叫上来看看,看看这活是几个意思。”

    又一个人小声说:“陈午,邵东阳跟苏家关系匪浅,一会儿他上来,说话上注意点语气。”

    那个叫陈午的面露不悦:“这活干的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错了还不让人指正?这会儿不是讲关系、讲情面的时候,给他打电话,让他上来!就他妈这活,准备糊弄鬼呢?”

    刚才说情的那人无奈的摇了摇头,只好打了邵东阳的电话。

    没一会儿,老邵坐着电梯上来了。

    他脸色有些不好。

    我低着头也不敢看他,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

    邵东阳走过来问:“咋了这是?”

    那个叫陈午的说:“老邵,不是我找你麻烦,挑你毛病,你自己看看,做的这都是什么玩意儿?”

    老邵皱着眉头,仰脸看着我那点活,嘴里一直哎呀哎呀着。

    我越听越心虚,手指扣着抹子上已经结皮的真石漆。

    那个叫陈午的继续训道:“咱们都是为了公司做事,能不能上一点心?活好不好,你这个专业的也看不出来?”

    他这句话极具讽刺,刚才还说老邵是个二流子,现在又说老邵是专业的,这不是反话吗?我偷眼去看老邵,只见他面色越来越黑了,我知道,我再不溜,我就成撒气包了。

    可我也清楚,想跑的话,不但跑不掉,反而被落人口实,被骂的更凶更狠。

    果然老邵终于忍不住对着我吼了起来,我吓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谁他妈让你们这样修补活的?啊?贴个胶带喷一下,很费劲儿?能不能干了……”

    我很难分辨,他这是做戏给眼前几人看,还是真的在骂我。

    因为我不知道是不是老邵示意我哥这么修活的。

    算了,挨骂就挨骂了,弃车保帅吧,我最多算个没用的小卒子。

    我被他骂的,愣是一声没吭,如果是别人,一定会说是我们领导让我们这样干的,你们别为难我。

    那么接下来他们就该找我表姐夫了。

    这有一种出卖表姐夫的意思,我肯定不能这么做,骂就骂吧,反正不痛不痒的,就当老邵放屁了。

    老邵对着我又是五、六分钟的骂,那个叫陈午的男人,看戏一般的看着我们。

    老邵最后问:“能不能喷?”

    我连忙点头:“能能能………”

    可这种戏码,好似都被老邵玩多了,那个叫陈午的终于看够了,拆穿了老邵:“别演了,你骂一个小兵有什么用?他们工头呢?给我叫过来。”

    老邵面色很是难堪,他没想到对方这么不给面子,按照平时,就算有人知道他在演戏,但为了大家的面子好,也不会当面揭穿。

    老邵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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