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龙石月儿最少买了几十件面料不错的衣服，穿个两三年不成问题，别说借给椿儿，就算送七八件给她月儿也不心疼
至于“分赃不均”，月儿对此倒不是有意见，她是个明事理的人，提出多分龙石给椿儿也是她自己的提议
她平时的花销不大甚至几乎不花销，要钱没什么作用，留着还容易遭贼惦记，毕竟贼不一定敢惦记云帘的，但看上她一个侍女的反倒再正常不过
月儿留着钱没什么大用，而这些钱却是椿儿的急需，多一个龙石，她就能多买不少食物，更能保证她活着回到人界
想到这点的月儿自然会选择让步
“想好什么时候走了吗”
二人踱步在回书房的路上，嘴上说着提前告别的话语
“明天一早，我会趁着小姐睡醒之前离开，你不用送我，如果我顺利上船我会把腰牌留在码头”
“你要是捡到了，就留着做个纪念，要是没捡到，就当我从来没有来过龙界”
一月的时间，足够椿儿准备好一切，她找人旁敲侧击了这趟渡海星舟的路程时间，速度比预期的快一些，一年半就能到
椿儿借着为云帘买食材的理由用八个龙石提前买好了两年的食物和水源，将它们分成十份埋在了各个靠近码头的隐蔽角落
早些日子，云帘穿小了送给二女的衣物也被椿儿整理好缝成了一件漂亮的裙子，它们上面满是云帘的气息，且，那气息短时间内不会轻易消散
剩下的二十六个龙石，椿儿将其中的二十五个留着准备买船票和给小贩小费，最后的一个被她拿去买了一位龙族女性的一对断角
它们被椿儿做成了一个极为真实的头饰，至少肉眼是看不出来差别的，且，若是不上手硬拽，它几乎不会脱落
上船的资格，准备好了，小费，留了，食物水源，买了，衣服，勉强有几件换洗，甚至准备了代表龙族特征的龙角和有着龙族气息的衣物
椿儿自以为，她已经将自己能想到的地方全部准备齐全了，剩下的，就只有时间，不到半天的时间
“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
同样的问题，这一个月，月儿至少问了不下十次，可每次，椿儿只有一个回答，这回答只有两个字
“不了”
很轻描淡写的回答，月儿也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考虑好，但见她如此决绝果断胸有成竹，便没有再劝
人各有志，是月儿对椿儿说过的话，也是几乎每一个人界人都知道的道理，既如此，再劝就令人厌烦了
月儿是她的朋友，但不是她的长辈，她没有资格替椿儿下决定，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月儿自认为已经做好了身为朋友应尽的义务
无论椿儿最后成功还是失败，只要明天一走，她们就再无干系
“该回去了，龙界的太阳都快落山了”
很平常的一句话，是谁说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们默契地再没说话，加快了脚步，在太阳完全落下之前回到了书房之中
“小姐”
二女简单对着书房中依然在阅读的云帘行了个礼，她微微一侧头，见是二女回来，脸上露出些许笑意长生仙尊
“嗯，很漂亮”
夸完，云帘又浸入了书中的世界，无论这声夸赞是有心还是无意，都已经足够说明她没有对二女起疑
在出门前，二女还担心云帘或者云畐会发现什么，但直到回来看到云帘的反应她们才明白，这几十个龙石在云帘的眼中算不得什么
二女松了口气，今夜的夜晚又像寻常一样，云帘阅读至深夜，感觉到困意时随意找了个位置躺下
而二女也心领神会，上前收拾一下桌子书籍便回到了她们那张远看像桌子，近看是桌子的白色小床前
“你会喊我吗”
这句话，是月儿对椿儿说的，二人是同一批被抓到龙界的人，她们从那时就是朋友，无论是在教所还是在云帘书房，她们都是朋友
她们的关系，从来就不仅仅是共事过一段时间这么简单
现在椿儿要走了，还是偷着离开，她不让自己送行，会跟自己告别吗
这是月儿担心的问题，她很怕椿儿不告而别，自己在一觉睡醒之后发现只剩自己一人
“肯定的呀，睡吧月儿”
有了椿儿的保证，月儿才艰难躺下，她之前似乎打定了主意，若是椿儿拒绝，她便整晚都不睡
可有了椿儿的保证，月儿若是强撑着不睡肯定会被椿儿发现异常，她不想在离别之际失去这个朋友
“睡吧”
椿儿说完，也躺上了床，望着书房外透进来的月光和后窗那繁星遍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