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俊被她这副样子彻底吓住了。
他赶紧放软了语气,脸上挤出个讪讪的笑。
“表姐,我那就是随口一说。九州舆图那么复杂的玩意儿,哪是那么好刻进去的。光一个州的山川河道就够我折腾一年半载的了,九颗凑齐怕不是要刻到猴年马月去。”
昌平郡主盯着他看了好几息的工夫。
那目光像刀子,像是在判断他这话有几分是真、几分是敷衍。胡俊被她看得后背发毛,脸上的笑都快僵住了,才终于感觉到揪着衣领的手松了几分。
昌平郡主没有完全放开他。
“做这珠子跟刻图案的法子,有几个人知道?”
胡俊忙道:“就我自己。还有老孙头他徒弟,帮着我打了些下手,配了配材料。就我俩,没别人了。”
昌平郡主的眉头拧了一下。
“那个老孙头的徒弟,你把人给我看紧了。从今往后,不许让他离开你的监视范围。任何时候都不行。”
她顿了一下。
“一有异动,立刻格杀。”
胡俊被她这话说得心里发凉,下意识就想辩解。
“表姐,不就一个做假珠子的手艺……”
昌平郡主根本不给他往下说的机会。
“你要是办不到,我现在就让人去把他处理掉。”
她脸上半点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不是商量,不是命令,是最后通牒。那双眼睛里的东西,让胡俊把嘴边所有辩解的话全咽了回去。
他赶紧点头。
“行行行,我肯定看好他,绝不让他离开我的监视范围。您放心,从现在起他就住我隔壁,上茅房我都让人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