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三章 稳住场面
    回到胡宸的宅子时,整条巷子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唐州府派来的兵丁在巷口拉起了人墙,把探头探脑的街坊邻居全挡在外头。可挡得住人,挡不住嘴,嘁嘁喳喳的议论声隔着一堵墙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胡俊顾不上管这些,让两个护卫架着田二姑,一路快步穿过前院,直奔后院花娘住的厢房。

    花娘在前面开道,一脚踹开房门,回头对架着田二姑的护卫吩咐道:“轻点放,侧着身子,别让她平躺。”

    两个护卫小心翼翼地把田二姑放到床榻上。

    胡俊站在门口,正要转身吩咐手下去请大夫,话才刚出口,就被花娘头也不回地打断了。

    “不用去请大夫。”

    花娘的手已经搭上了田二姑的手腕,三根手指压在寸关尺上,脸上的神情从凝重渐渐转为笃定。她收回手,从腰间解下那个随身不离的药囊,平摊在床边的矮几上,露出一排粗细不一的银针和十几个大小各异的瓷瓶。

    “二姑伤在内腑,气血逆行,真气紊乱。奴家虽说平日里摆弄毒药居多,可医毒本就不分家,这伤奴家能治。”她边说边拈起一根银针,在烛火上过了一遍,头也不抬地补了一句,“少爷,您与其在这儿站着,不如去把外头的事料理干净。二姑交给奴家,您放心就是。”

    胡俊站在门口,看着花娘下针又稳又准,几针下去,田二姑原本急促的呼吸果然平缓了几分。他攥了攥拳头,转身出了厢房。

    刚走到廊下,姬景誉就从后头追了上来。这位吴王世子方才一路跟着跑回来,连口气都没喘匀,这会儿脸上也难得没了平日的嬉笑。 他刚才在门外把花娘的话听了个七七八八,自然也知道胡俊正在帮柔娘洗白身份的事,这时候闹出这么大动静,要是压不住外头的流言,后面的安排全得泡汤。

    “我去外头,让那些人把嘴闭上。”姬景誉说着就要往外走,“尤其是那些看热闹的街坊,不能让他们乱嚼舌根。”

    胡俊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姬景誉回过头,看见胡俊的绷着脸,嘴唇抿成一条线,胸口起伏了好几下,像是在硬生生把什么东西往下压。

    胡俊连着吸了好几口气,才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不少。

    “堵是堵不住的。这么多人看见了,你越堵,他们越觉得有鬼,传得越快。”

    他松开姬景誉的胳膊,抬手揉了揉眉心,才接着说道:“堵还不如疏。表哥,你去跟府衙派来的兵丁说,让他们去巷子里巡逻。有人问起来,就说这附近出现了抢劫的盗匪,田二姑就是遭了盗匪打劫才受的伤。”

    姬景誉听完,思索了片刻,点了点头:“行,这个说法倒是站得住脚。我这就去办。”

    他转身刚迈出两步,胡俊又一把拽住了他。

    “我话还没说完,你急什么?”

    姬景誉被拽得趔趄了一下,回头看他,就见胡俊脸上多了几分郑重。

    “光让他们去说还不够。你从你那些护卫里头挑几个脑子好使、嘴严实的,跟着兵丁一块儿去巡逻。在边上盯着点,免得那些兵丁巡逻的时候跟巷子里的百姓闲聊,说漏了嘴。”

    姬景誉一听,点头应道:“行,我挑几个靠谱的人跟着。”

    他说完便快步往前院去了,边走边喊他那个护卫头领的名字。

    胡俊站在廊下,看着姬景誉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后,这才转过身。

    一转身,就看见了神色十分局促的柔娘。

    他看得出柔娘此刻满心害怕,而自己此刻也确实怒意难平 —— 田二姑受伤,让他彻底被激怒了。算起来,这已经是顾家第三次对他下手了。第一次是上京城的刺杀,第二次是在河滩企图损毁他们的船只,即便当时他本也想主动找顾家麻烦,这笔账依旧算在了顾家头上;第三次便是如今伤了田二姑,而田二姑算起来,这已经是第二次因他受伤了。

    胡俊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刺痛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连着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强自平复了翻涌的情绪,缓缓缓和了脸色,尽量让神情看起来不那么吓人,随即放轻语气对柔娘说道:“嫂子。”

    他这一声叫出来,柔娘整个人都愣了。她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像是没听清似的。

    愣了两三息的工夫,她才猛地回过神来,两只手在身前连连摆动,慌得声音都变了调。

    “胡公子,您、您不能这么叫,使不得,使不得。”

    她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撞上了墙壁,脸上先是一阵白,又是一阵红,整个人窘迫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胡俊看着她这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心里那股子火气倒是被冲淡了几分。

    他笑了笑,又往前走了半步,放缓语气说道:“行了嫂子,别慌。大哥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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