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对这女子忽然多了几分兴趣。
平日里胡俊逛青楼,那些妓子、乐师即便陪着玩闹,也小心守着分寸,不敢失礼,更不敢有半分逾越之举。
可他跟这位李乐娘刚聊到乐理,自己随口哼了段小调,她竟当场失态找起笔来,全然顾不上矜持,胡俊只觉得这姑娘格外可爱。
他四下看了看,见包房桌案上有笔墨,便拿了过来。
只是古时毛笔需磨墨才能书写,东西递过去,李乐娘却已跟着胡俊的调子轻轻哼唱,提笔就要往纸上记。
写了一下发现无墨,笔尖在纸上划过,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干痕。
胡俊正要说“等会儿,我帮你磨墨”,却见李乐娘想都没想,直接把毛笔在舌头上舔湿了,沾着那点唾沫,便在纸上记录起乐谱来。
胡俊看得目瞪口呆。
这姑娘,还真是个痴的。
他摇了摇头,笑了笑,也没说什么,从桌边酒壶里倒了点酒在砚台里面,动手帮着磨墨。酒液混着干涸的墨渍,渐渐化开,散发出淡淡的酒香和墨香。
李乐娘浑然不觉,低着头,笔尖在纸上游走,画着胡俊看不懂的谱子符号。她嘴里还轻轻哼着调子,时不时停下来,皱着眉想一想,又继续往下写。
记了一小段,她停下笔,跟着乐谱从头哼了一遍,然后抬起头,看向胡俊,眼神里带着几分不确定:“公子,是这样吗?”
她轻声哼了出来,曲调虽还有些生涩,但大致的旋律走向,和胡俊方才哼的已经八九不离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