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的几个也好不到哪去,有的断了手,有的伤了腿,身上全是血,被绳子捆得跟粽子似的,嘴里塞着布条,躺在地上哼哼唧唧。
那几个头目也被捆得结结实实,使刀的那个手腕肿得跟馒头似的,使棍的那个大腿上还插着弩箭没拔出来,赤手空拳的那个瘫在地上一动不动——药效还没过,人倒是醒着,眼神涣散,嘴里不知道在嘟囔什么。
胡俊深知江湖人手段多,光用绳子捆着并不放心。他转头看向花娘:“给他们下药,跟船上那几个一样。另外——”
“随船带来的镣铐,全给他们锁上。手脚都要锁,别嫌麻烦。”
花娘点头,从腰间解下布袋子,蹲到那几个活口跟前,挨个往嘴里弹药粉、灌水。动作麻利得很,一看就是干惯了这活的。
几个大理寺捕快带着人从之腰间取下镣铐,铁锁铁链哗啦啦响,在夜里格外刺耳。几个人分工合作,有的给人犯上镣铐,有的检查绳子有没有松,有的往人犯嘴里塞布条,忙而不乱。
秦阳走上前来,问道:“胡大人,现在如何处置?”
胡俊环顾了一圈码头,沉声道:“人犯与尸体一并带回上京,孩子们也一起走。尸体用马车拉回去,别扔在船上,免得吓着孩子。等案子审结,再通知各家父母前来认领。”
他心里盘算着,这次救下这么多孩子,一定要把清虚门的罪行公之于众,给上京城的百姓好好上一堂防骗防拐警示课,别再让那些穷苦人家上当受骗,把孩子送进火坑。
待一切收拾妥当,众人陆续登船。
两艘船在河面掉头,缓缓向上京城驶去。
胡俊立在船头,望着远方渐渐亮起来的天色,心中冷然。清虚门,尤其是那个清玄道长,必定藏着更多内情。
回京之后,无论如何也要把此人抓到,彻底查清这桩人口黑幕,给那些孩子和家长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