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王妃看着自己儿子那副贼眉鼠眼的样子,再看看旁边一本正经吃点心的胡俊,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冒。
在她心里,胡俊一直是个懂事有礼貌、温文尔雅的乖宝宝。之所以变成现在这样,肯定是被自己儿子带坏的。
她狠狠瞪了吴王世子一眼,那眼神要是能杀人,吴王世子这会儿已经死好几回了。
但这里人多,她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训斥两个小子,只能先忍着。
胡俊和吴王世子浑然不觉,继续在那儿小声嘀咕。
正说着,胡俊忽然注意到,对面那席扶余国人所在的地方,有个人走了过来,在扶余国使臣旁边的空位上坐下。
胡俊的目光落在那人身上,整个人愣住了。
那人的发型和穿着,跟他前世印象里的某个画面重合了。
前额与头顶的头发尽数剃光,只在后脑与两侧留发,在头顶束成一撮尖锥似的发髻。身上穿着深色的阵羽织,下身是宽松的裤裙,脚上踩着木屐。
这装扮,胡俊太熟悉了。
完全就是前世鬼子武士的装扮,如出一辙。就差佩戴着一长一短两把弯刀了。
胡俊眯着眼睛,盯着那个扶余国使臣。
吴王世子发现胡俊突然不说话了,疑惑地看向他看的方向。见胡俊盯着扶余国使臣那边,就嬉笑着说:“怎么,看那个扶余国正使觉得有趣吧?开始我也觉得有趣。”
胡俊没回应他,只是盯着那个扶余国使臣,心里翻腾起来。
没想到,这个世界也有小鬼子。
虽然不是叫“日本”,不是叫“倭寇”,可这副打扮,这副模样,跟前世那些鬼子有什么区别?
胡俊心里那股厌恶感,蹭地就上来了。
他想起前世那些历史书里写的,想起那些纪录片里放的,想起那些惨死的同胞,想起那些被糟蹋的土地。
那些鬼子,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他们犯下的罪,罄竹难书。
虽然穿越到这个陌生的世界,那些事已经跟他没关系了。可那股刻在骨子里的恨意,不是说忘就能忘的。
胡俊盯着那个扶余国使臣,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他不是正愁找不到由头惹事吗?
这不就是现成的茬吗?
拿这些小鬼子开刀,正好!
胡俊收回目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可他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来。
怎么惹这个事?是上去找茬,还是借题发挥?是直接动手,还是用别的法子?
他看了眼周围,这诗会上人多眼杂,要是在这儿闹起来,肯定能传得满城风雨。到时候,自己“惹事”的目的就达到了。
可问题是,怎么闹?
总不能无缘无故上去打人吧?那也太蠢了。
得找个由头。
胡俊放下茶杯,又看向那个扶余国使臣。
那使臣正跟身边的人说着什么,脸上带着笑,看着倒挺和善的。
胡俊心里冷笑。
装得再和善,也改变不了你们是小鬼子的事实。
他正想着,忽然听到那边传来一阵喧哗。
原来是一个扶余国的随从,不知道是听不懂大夏话还是怎么的,在跟一个端茶的小厮争执起来。那小厮端着茶壶,那随从挡着路不让过,两人叽里呱啦说了一通,谁也听不懂谁说什么。
扶余国使臣皱了皱眉,冲那随从说了句话。那随从这才让开路,小厮端着茶壶过去了。
胡俊看在眼里,心里一动。
这不就是个由头吗?
扶余国的人,在大夏的地盘上,跟大夏的小厮争执。这要是传出去,说他们嚣张跋扈,欺负大夏人,不就有的说了吗?
胡俊正想着,忽然听到旁边有人说话。
“这扶余国人,真是粗鄙。”
胡俊扭头一看,是坐在旁边的个年轻公子,正跟同伴小声议论。
那同伴点头:“可不是。上次我在街上也见过几个扶余人,说话跟吵架似的,嗓门大得吓人。”
“也不知道吴王妃怎么想的,请这些人来干嘛?”
“谁知道呢。说是仰慕咱们大夏文化,我看是来偷师的。”
胡俊听着,心里更有了底。
看来对这扶余国人有意见的,不止自己一个。
他站起身,对吴王世子说:“表哥,我出去透透气。”
吴王世子正盯着对面一个姑娘看,头也不回地摆摆手:“去吧去吧。”
胡俊绕过几案,往扶余国使臣那一席走去。
他走得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