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和胡俊的婶娘仍有些不放心,还想再细问,却被老国公劝住了:孙神医既说无毒,那便是无毒。何况大夫给俊哥儿把脉,也说他脉象平稳半点中毒的迹象也无。你们就放宽心吧!。
胡俊闻言,也忙向老夫人点头赔笑道:祖母,孙儿当真没事,您莫要再担心了。说着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以示自己确实康健。
胡俊倒是记得这位孙神医——回京前便听昌平郡主提过,说回京后要带自己去他那儿看诊。如今见众人这般反应,更觉得此人的医术和口碑看来是很不错的。
老国公在进饭厅前,看了一眼那个穿着帷帽女子转头对胡俊和吴王世子吩咐。
既然是找你们的,你们便带这位客人去偏厅叙话吧。
老国公说完,候在旁侧的钱管家便上前引路。
昌平郡主却道:人家是来找你们的,我就不去凑这热闹。今日在外跑了大半天,我是一口东西都没吃,正饿得慌。正好,我去陪外婆用些饭食——方才在外面便闻到里头传出的香味了。
昌平郡主与胡俊错身而过时,忽地顿住脚步。
她偏过头,唇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声音压声音说道:你一会儿给我解释一下,你是怎么知道番椒没毒的?。
言罢,也不等胡俊有所反应,便快步越过他,笑吟吟地上前搀着老夫人往饭厅里去了。
胡俊心头猛地一跳。
大意了。
方才被那发现辣椒的惊喜冲昏了头,竟忘了这一茬——自己前两年在偏远的桐山县当县令,那等地方怎会有番椒?而且看刚才众人那番反应,貌似这番椒没毒是那位孙神医刚发现的,并没有传开。自己一个刚回京的之人,是从何得知番椒无毒?
这谎,怕是不好圆。
去偏厅的路上,胡俊脑中飞快盘算着——该如何向昌平郡主解释,自己既认得番椒,又笃定它无毒?
待进了偏厅,胡俊与吴王世子各自落座。王世子瞥他一眼,低声问:小弟,你真的没事?
胡俊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笑:放心,好得很。
见他神色如常,吴王世子这才转向那头戴帷帽的女子,抬了抬下巴:行了,你把帷帽摘了吧。
胡俊听吴王世子话里的意思,似乎早就知晓这戴帷帽的女子是谁。
果然,那女子闻言摘下帷帽,露出一张秀美的面容。胡俊定睛一瞧,这才认出——竟点翠楼的花魁,洛瑶。
胡俊之前顾着紧张地向家人解释自己没中毒的,之后又因昌平郡主那句意话,让他有些心烦意乱,使自己并未留意这戴帷帽的女子。
此刻一见是洛瑶,心中顿时了然——也约莫猜到了她的来意。
吴王世子见洛瑶摘了帷帽,露出那张艳名远播的脸,不由咂舌两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洛瑶姑娘大驾光临,找本世子和我小弟,究竟所为何事?
洛瑶闻言,盈盈向二人施了一礼,低声道:奴家是来向世子与小公爷赔罪的。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恳切:前番因奴家一己私心,给二位惹下麻烦,实在罪该万死。今日特来请罪,但求世子与小公爷宽宏大量,饶恕奴家这回。
吴王世子闻言,身子向前一探,眯起眼打量着洛瑶,冷笑道:你一个青楼妓子,竟敢拿小爷和我一众兄弟做筏,给你扬名立万?如今轻飘飘一句道歉便想揭过?
洛瑶闻言,身子一颤,当即跪倒在地,颤声道:奴家自知罪不可恕。
她抬起头,眼眶微红:只要世子与小公爷肯高抬贵手,放过奴家,放过点翠楼,二位想如何责罚,奴家都甘愿领受。
话音未落,她已俯身叩首,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只是……
吴王世子闻言,讥笑一声:只是什么?是不能要了你的身子是吗?
他身子向后一靠,懒洋洋道:你们点翠楼背后的东家,怎的只派你这么个小女子来赔罪,莫不是瞧不起我们兄弟?
洛瑶听到这话,身子跪得更低了,颤声开口道:点翠楼的事已经闹到朝堂上,东家不便出面,只能派奴家过来。东家说了,但凡二位有所要求,能熄了怒火,各位提出的条件,除了要奴家的身子,其他的都能应允。
吴王世子笑了笑,说道:你们东家看来还是挺看重你的啊。
说着,他站起身来,绕着跪在地上的洛瑶打量了一圈,又道:也是,你这么一棵摇钱树,这点事还不至于让你们东家把你拿出来给我们赔罪。
吴王世子走回座位坐下,沉思片刻,转头看向胡俊:小弟,此事你怎么看?
胡俊心中苦笑。他连点翠楼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