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问,胡俊非但不慌,反而心中一定。他脸上露出一丝被质疑后的些许不悦,但更多的是坦然和笃定。他甚至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慢条斯理地端起自己面前那杯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大口,仿佛在平复心情,也像是在组织语言。
放下茶杯,胡俊才抬眼看向钟世南,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淡,语气也带上了一丝冷意:
“钟大人,下官组织百姓修建村堡、进行联防演练,以防备可能到来的匪患,此事”
胡俊故意顿了顿,直视着钟世南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乃是正式行文,向宛平府衙报备过的。府衙也已有回复公文下达,明确同意了此事。”
说着,胡俊身体微微前倾,脸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反问道:“怎么?钟大人是对此事有所疑虑?还是想查验一下府衙回复的公文?”
胡俊语气平静,但“查验公文”四个字,却说得颇有底气。这份底气,来自于他确确实实走完了程序,拿到了那份可能措辞含糊、但确实盖着府衙大印的批复。虽然他知道,府衙之所以批复,多半是碍于自己的身世背景,懒得管,或者觉得一个小县令瞎折腾不出大事,但白纸黑字加红印,就是最硬的护身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