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听见钟世南的问话,也丝毫没有要插言或给胡俊任何暗示的意思。
但胡俊知道,表姐这副“置身事外”的姿态,本身就是一种态度——她不会轻易下场,这场谈判的开局,得靠他自己先扛起来。
胡俊收回目光,心念电转间,已经拿定了主意。他转向钟世南,脸上适当地露出一丝回忆和凝重的神色,身体微微前倾,显出重视的姿态,然后欠了欠身,用一种既不过分夸张、又足够清晰的语气说道:
“钟大人明鉴,那晚确有其事。”
“那晚确实有自称淮阳郡主之人前来叫门,还掷上一块令牌以示身份。下官仔细瞧了,那令牌似真非假。”
胡俊刻意强调了“仔细瞧了”、“似真非假”这几个细节,既表明自己亲身经历、无法推诿不知,又为后续的“难以断定”埋下伏笔——我看过了,觉得很真,但我官职低微,不敢妄断啊。
“此事,”胡俊顿了顿,目光扫过钟世南,又似无意地看了一眼旁边垂首喝茶的黄毅,语气加重了些,“城上守夜的百姓青壮,还有府衙紧急调来支援的赵总捕头、陆校尉及其麾下兵丁,皆看得真真切切,众目睽睽,做不得假。”
胡俊把“众目睽睽”四个字咬得清晰,点明了此事知晓范围之广,捂盖子的难度之大。
“而且,”胡俊脸上适当地露出一丝困惑和回忆的神色,仿佛在努力回忆当晚细节,“下官心存疑虑,曾与城下那位自称郡主之人,隔空对答了几句。其言谈举止,气度仪态哎,请恕下官眼拙,实在难以立刻断定真假。钟大人如今这般慎重询问,可是朝廷或虎卫那边,已有了什么新的发现或定论?下官愚钝,还望大人明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