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的天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骤然攥紧,整片时空在刹那间彻底凝固,陷入了绝对的静止之中。
没有丝毫风声,没有半点异动。
就连空气中漂浮的微尘、云端流转的霞光、山间流淌的溪水,乃至天地间穿梭的大道灵气,尽数定格在原地,再无半分变化。
偌大的天庭,盘踞在九天云海之上,殿宇巍峨,仙雾缭绕,平日里仙神往来、瑞气千条。
可此刻,天庭之中所有生灵,无论是执掌权柄的仙官、镇守四方的天将,还是修行多年的仙童、灵禽异兽,全都保持着原本的姿态,眼眸凝滞,身躯僵硬,彻底失去了行动与思考的能力,仿佛化作了一尊尊毫无生机的雕塑,被牢牢钉在了这片静止的时空里。
九天之上,天庭后方,
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磅礴身影,缓缓拔地而起,冲破层层云霄,展露在天地之间。
那身影之宏大,早已超越了世间生灵对体型的所有认知。
他屹立于天地交界,脊背宛如撑天的太古神山,双肩承载着日月星辰,周身散发的气息,仿佛源自混沌初开、天地诞生之初,厚重、苍茫、威严,带着俯瞰众生、漠视万古的无上威压。
偌大的天庭,横跨万里,盘踞九天,可在这道身影面前,竟显得无比渺小,仅仅刚刚好被他伸出的一只大手稳稳托举。
他的身躯遮天蔽日,头颅高高扬起,直抵混沌深处。
整个苍茫天下,四海八荒、诸天万界、山川大地、江河湖海,在他面前,不过是一处随手可逛的后花园。
世间发生的一切,众生的喜怒哀乐、修行厮杀、兴衰沉浮,全都被他尽收眼底,清淅无比,没有任何事物能逃过他的目光。
这道身影,俨然是王胜的本体。
自始至终,
他的本体都在闭关,在外行走的,从来都是他的分身。
一旦醒来,便是俯瞰天下众生。无数人的喜怒哀乐,皆入其眼。
王胜分身站在真定山顶,是这副凝固画面中,唯一能行动之人。
他面带笑意,将手中倒满酒的酒杯缓缓洒出。
与此同时,
王胜本体,
那道磅礴身影,手中浮现一把剑状石器。
王胜本体手持这柄石器长剑,
手臂缓缓抬起,
没有任何多馀的动作,只是简简单单、平平淡淡地一剑挥出。
轰!
一道无比巨大、仿佛要将整个世界彻底撕裂的磅礴剑光,骤然从石器长剑上爆发而出,直冲九天,下压九幽。
剑光纯白无瑕,却亮得刺眼,威能够恐怖,顶天立地,横贯天地之间,仿佛成为了世间唯一的光芒。
剑光所过之处,周遭所有的大道之力、天地规则,尽数被无情吞没、撕裂,无论是修行者赖以生存的天道法则,还是秩序根基,在这道剑光面前,都脆弱不堪,宛如纸糊一般,寸寸崩碎。
无数细密的时空裂缝,在剑光周围疯狂浮现、蔓延,可相较于这道毁天灭地的剑光,那些足以吞噬生灵、毁灭山川的时空裂缝,渺小得如同尘埃。
因为这道剑光的光芒太过炽盛、太过霸道,以至于整个天下的光线都被其压制,天地瞬间黯淡下来。
白昼化作黑夜,星辰无光,日月失色。
就连高悬于天际、普照万物的太阳,在这道恐怖绝伦的剑光面前,也宛如微弱的萤火,光芒黯淡,随时都会熄灭,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小心!”
西极之地,二代天祖神色早已大变,他高声疾呼。
随即,
二代天祖燃烧了全部精血,激发手中残破阵图。
嗡……
一阵低沉刺耳的阵图嗡鸣声响彻西极之地,金色的阵纹瞬间绽放。
一道厚重无比的金色防御护罩骤然展开,光芒璀灿,将在场所有古祖以及正在证道的司马长风牢牢笼罩其中。
其馀十八位古祖,也感受到王胜的实力再度飙升,无不骇然色变。
他们现在想跑也不可能了。
周围时空被剑光锁住。
虽然因为残破仙阵图的原因,没有被完全禁锢,众人还能行动,但却无法撕裂虚空逃走。
“杀!!!”
上寒天的二祖面露狰狞和狠厉,怒吼出声。
他竭尽全力,激发了手中的残破仙阵图。
又一道金色护罩从仙阵图上展开,将众人笼罩在内。
其馀,白玉麒麟,双头古祖,古金古祖等众多强者,全都感受到西极如来道君的实力再上一层楼,无不惊骇,却只能竭尽全力,以仙阵图死扛。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接连不断,一道又一道金色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