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且的脑袋上浮现出一道阵纹，练功区的防御阵法被触发。
但终究只是外门用的阵法，防御力跟持续时间都不高。
仅仅只是挡了一道天雷，阵法就肉眼可见地暗淡下来。
不过修炼终究是要靠自己，能够帮忙挡一道天雷，已经是缥缈宗仁至义尽。
接下来的天雷都要靠潘且自己扛。
如果是之前，潘且还是有信心的。
但是现在，不远处就是似笑非笑的荀砚，体内的噬魂蛊还蠢蠢欲动。
这大大打击了他的自信。
修仙一途，逆天改命！
若是意志不坚，信心不足，发挥出来的实力绝对会大打折扣。
面对渡劫天雷，这种折扣往往都是致命的。
“啊——”
硬抗一道天雷后，潘且发出一声惨叫。
他的脑袋上升腾起一阵黑烟，身上也是略显狼狈。
陆阁忍不住低声道：“砚哥，潘且真的能渡劫成功吗？
这才第二道天雷就这个样子了，后面还有七道呢！”
看到潘且的样子，荀砚就知道是残留在身上的檀香起作用了。
也就是说，潘且确实是暗杀原主的凶手。
压制住想要扬起的嘴角，荀砚一脸严肃地开口道：
“我不清楚，但是潘且敢渡劫，肯定是有所依仗的，说不定他还有底牌没用，
前面不管再怎么狼狈都没有关系，只要能够成功渡劫，之前承受的一切痛苦都是值得的。”
说到这里，荀砚还特意看向潘且，正好跟潘且的视线对上。
由于荀砚没有刻意压低声音，他的话潘且听得是真真切切。
这让潘且的内心再次咯噔一下，
“他居然还知道我有底牌！而且不管是气色还是眼神，都不象是遭遇过重创的样子，
难道说之前让我去激活荀砚的噬魂蛊是一种试探？
如果我做了，我就会被当成叛徒处理掉，那么她给的底牌会不会也是假的？
既然如此，干脆现在就把底牌亮出来，如果有用，起码能够让我渡劫成功，
如果没用……被天雷劈死，总好过被合欢宗的那些手段折磨死！”
想到这里，潘且从怀里掏出一块镜子高举过头顶。
看到这面镜子，围观的人群中有人微微皱起眉头。
但随即又迅速调整好，露出跟其他人差不多的疑惑表情。
又是一道天雷落下，不偏不倚地轰在潘且拿出来的镜子上。
象是往沸腾的油锅里泼水，天雷在跟镜子接触的瞬间直接炸开。
飞溅的电弧象是一条条小蛇，朝着围观的众人飞来。
来观摩的人基本是外门弟子，境界最高的也只是练气十二层。
还都没有任何渡劫经验。
面对突如其来的天雷，哪怕是破碎版的天雷，依旧会本能地感到害怕。
虽然外门执事跟长老及时出手，挡住了绝大部分的天雷，但现场还是乱作一团。
“都躲远……”
外门执事的话还没有说完，又是两道天雷连续轰下来。
更加密集且狂暴的电弧横冲直撞，让现场变得越发混乱。
荀砚趁乱假装躲避不及时，让一道电弧击中自己。
他想要在安全的范围内测试一下不动天雷体的效果。
“酥酥麻麻的，还挺舒服，那我即便肉身硬抗这天雷也不会有致命的危险。”
荀砚在内心欣喜道。
另一边，潘且的那面镜子也是达到极限。
在发出一阵“咔嚓”声后，碎成满地的碎片。
“这护心镜真的有用……”
看着满地的碎片，潘且道心有点崩溃。
虽然只是挡了三道天雷，但在关键时刻确实是能够保命的。
哪怕筑基期之间的斗法，这面镜子也能够派上用场。
但现在这面镜子却被自己早早用掉，并且还没能成功渡劫。
多重打击下，潘且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我不甘心啊！”
潘且的怒吼声还未彻底消散，又是一道天雷结结实实地轰在他的身上。
全身漆黑的他仰面倒下，彻底晕死过去。
在渡劫过程中失去意识，意味着渡劫彻底失败。
哪怕活下来也不会有任何提升。
天上的雷云没有消失，最后三道天雷不会因为潘且晕倒就放过他。
与此同时，荀砚的脑海中响起系统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