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端与那些铁刃相撞,擦出一阵火花,白玉杯中酒液倾洒,不偏不倚飞溅进一前围侍从眼睛里。
一围人捂着眼睛,嘴里一阵痛苦的呜叫,面目狰狞地似无头苍蝇撞在一起。
一时间,场面乱成一锅粥。
高竹在此间已回过神,扶起墙缓慢地站前身,面部扭曲成一团低骂着朝在一旁满脸欣赏看好戏的的秦枝露扑去。
只是下一秒,一道寒芒闪过,一枚飞镖牢牢将他的交领钉入墙中。
高竹僵直着身子,再也不敢有什么动作了,他的身体在微微发颤,但高竹不得不尽力稳住,因为他只要稍微有一点大动作,那枚飞镖的利刃就可能划破他的颈动脉。
最后那个白玉杯狠狠摔在窗户上,“啪”地一声,玉杯四分五裂,窗户也以此破了个大洞。
叶怜一揽秦枝露的腰身,点尖一跃,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这片混乱之中。
高德跟没事人似的闲坐一旁,围观了整场闹剧,他望着两人离开的窗户,撇嘴挑眉,仰头又饮下一杯酒。
叶怜带着秦枝露落到一墙角的阴影处,她小心翼翼地将秦枝露缓缓放下。
她很确定已那些侍从的武功是追不上来的。
秦枝露脚尖刚点地就两眼发光地望着叶怜,嘴里滔滔不绝:“阿怜你好厉害!”
“我刚刚都还没看清楚形式,结果你几下就将那些人全都撂倒了!”
平日里,皇宫中没有人敢行刺,所以秦枝露只知道叶怜武功厉害,但从来没有真正见识过,但如今……
“真不愧是我的侍卫!”
毫无防备地,叶怜怀里扑进来了一个人,少女身上抹的香膏的香味涌入鼻腔,她被扑得后退了一步。
秦枝露双手环抱着面前人精瘦的腰,脸蹭在那人胸膛上,她听见面前人的心跳。
“扑通!”
“扑通!”
“扑通!”
强劲有力,还有些过于快了。
叶怜的手环在秦枝露腰的几寸之外,手僵持着,手忍不住地想要往内收,却又偏偏似被定住了般。
“公主,逾越了。”
半晌,秦枝露听见叶怜说。
她抬头望她,面前的人只匆匆与她对视一眼,就撇开脸去,可她分明看见她的耳朵尖通红。
但秦枝露还是放开了手。
叶怜很清晰地感受到怀中的暖源离开,面前人的衣服上薄纱轻扫过手掌,带起掌心一阵痒意,手指不自觉蜷缩了一下。
“时候不早了,阿怜,我们回去吧。”
“阿怜,你看!我的纸鸢飞得好高。”
宫中的草场上,仲夏的风掠过青野,秦枝露手中的金线纸鸢越飞越高,在碧空下拖出一道流霞般的尾影。
秦枝露绣花鞋踏过草尖,溅起昨夜雨后留下的露水,回头,她眸底盛满碎金般的夕照。
夕阳勾勒出面前人的轮廓,朦朦胧胧的暖金色衬得整个人的笑意都透出了暖意。
风把心跳拖得很长很长,头发被吹得往后扬,碎发面纱扫过面颊,连带着心都泛起一阵痒意。
忽地一阵疾风压弯了芦苇,纸鸢线“铮”地绷紧,金鳞尾巴在空中剧烈翻卷,眼看要栽向远处的老柳树———
叶怜回神,足尖点地纵起,衣袂翻飞如鹤翼,指尖寒光一闪,一枚飞镖破空划过:
“殿下,松线!”
飞镖尖刃精准割断缠绕的鸢线,那纸鸢失了束缚,反而借风扶摇直上,化作天边一点朱砂。
秦枝露怔怔望着天际,转头对上叶怜的视线,嘴角勾起一个顽劣的笑。
在叶怜疑惑的目光下,她一把将手中的空线轴塞进叶怜的怀里:“你赔我凤凰!”
秦枝露是公主,她的凤凰纸鸢用料都十分讲究,紫竹为骨架,蜀锦为面料,更何况那些装饰装饰材料,且凤凰被视为皇室的象征之一,若身份差异较大的人制作凤凰会被视为僭越之举。
显然,秦枝露是摆明了要刁难她。
叶怜叹息一声,垂下眸,正思考着如何才能不会让殿下感到不悦,又恰恰好为自己开脱。
忽得,她感受到面前人的靠近,她的呼吸一窒,但也只是在短短一瞬间,脑袋里一片空白。
面前的人越靠越近,她明白她应该退后躲开,但身体就像被定住了一般,动弹不得。
秦枝露暖热的指尖轻轻扫过叶怜长而翘的睫毛,叶怜慌乱着眼皮下意识眨动一下。
“好啦,是柳絮……”
秦枝露话音未落就忽得顿住。
叶怜侧头顺着她的视线往不远处看,整个人也僵愣在了原地。
淑妃不知何时已站在不远处,她挥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