荠菜鲜嫩,小根蒜饱满,看着就让人欢喜。“荠菜二十五一斤,两斤五十;小根蒜三十一斤,两斤六十。”
她算得清楚,“加之鸡钱,这只四斤六两,二百八十一;那只四斤二两,二百五十五。”
两个婶子付了钱,拎着鸡和菜,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才欢欢喜喜地走了。
林晚秋把钱仔细收好,转身从背篓里拿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从空间里取出来的鸡蛋糕,
来时她特意拆了油纸,换了现代的塑料袋装,就怕李婶子起疑心。
“李婶子,”她把鸡蛋糕递过去,“之前跟您说过要带鸡蛋糕,今天正好有卖的,您尝尝。”
李婶子连忙摆手:“你这孩子,跟我还客气啥?快拿回去自己吃。”
“您就收下吧。”林晚秋把袋子往她手里塞,
“这段时间总在您旁边摆摊,麻烦您不少,这鸡蛋糕不值钱,就是我的一点心意。
以后还得靠您多照看呢。”
李婶子看着她真诚的眼神,心里一暖。
这姑娘看着文静,做事却敞亮,难怪生意能慢慢好起来。
她不再推辞,接过袋子笑道:“那我就却之不恭了。不过我也不能白拿你的,等着。”
说着转身从自己摊位上挑了几个又大又红的西红柿,用塑料袋装好递过来,“拿回去尝尝。”
“这怎么好意思……”林晚秋想推回去。
“拿着!”李婶子佯装板起脸,“你要是不收,那这鸡蛋糕我也不收了。”
林晚秋拗不过她,只好收下西红柿,连声道谢。
摊位前渐渐有了新的客人。
一个大妈蹲下身,拿起一把荠菜:“姑娘,这荠菜怎么卖?看着比超市里的新鲜多了。”
“二十五一斤,都是今早刚挖的。”林晚秋笑着说。
“给我来五斤,回去包包子。”大妈爽快地说。
林晚秋麻利地称好,又有个大姐要了六斤小根蒜和三斤婆婆丁,说是要给家里老人凉拌着吃。
一番忙碌下来,这几样野菜卖了二百七十五块。
那个要买鸡的大爷今天没见来。
林晚秋正琢磨着要不要再等等,一个年轻大姐走了过来,指着地上的鸡问:“这土鸡怎么卖?看着挺精神的。”
“六十一斤,保准是正经农家散养的。”林晚秋说。
大姐眼睛一亮:“正好我妈最近身子弱,想买只土鸡炖汤。就这只吧。”
六斤二两,算下来是二百五十二块,大姐掏出手机:“我扫你吧。”
林晚秋连忙说:“我这暂时没法扫码……”
“没事没事,”李婶子在一旁搭话,“扫我的吧,我给你换现金。”说着把自己的收款码递过去。
大姐扫了码付了钱,李婶子从钱箱里拿出二百五十二块现金递给林晚秋,笑着说:
“姑娘,你这经常来卖菜,不如弄个二维码。
不难,我教你,手机上保存个图片就行,那边手机店就能打印。”
林晚秋脸上有些发烫,支吾道:“我……我手机坏了,暂时弄不了。”
她哪有什么手机,这话也只能编个借口。
“哦,这样啊。”李婶子也没多想,“那你去那边修修,那家店不光修手机,还卖新的,便宜的一千来块就能买一个,挺方便的。”
林晚秋点点头:“过几天我去看看,谢谢您啊婶子。”
李婶子摆摆手:“谢啥,都是小忙。
你要是暂时弄不了也没事,就扫我的,啥时候方便了再说。”
林晚秋心里感激,“婶子,我先回去了,今天麻烦您了。”
“慢走,路上小心。”李婶子看着她把蓝布叠好,背篓背上身,忽然觉得这姑娘的背影有些单薄。
林晚秋走后,李婶子看着她留下的鸡蛋糕,心里犯起嘀咕。
这姑娘每天来卖菜,做事勤快,却连个手机都没有,莫不是家里有什么难处?
她想起自己最近看的短剧,里面的姑娘就是因为家里欠了债,不得不拼命打工,难不成这姑娘也……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李婶子叹了口气。
这年头谁都不容易,这姑娘看着实在,以后可得多照看些。
林晚秋背着背篓,往市场角落的两元店走去。
之前定的货架、农具该取了,心里惦记着这事,脚步也不由得快了些。
刚到店门口,就见老板正趴在柜台上核帐,听见脚步声抬头一看,笑着直起身:
“姑娘来了?你定的东西都到了,在那边堆着呢,自己数数对不对。”